第59章第59章情敌谈话。(2 / 2)
或许他一开始就知道,母亲在替他铺路,可他也清楚,这条路能让他迎娶沈倾音,所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怎么选,似乎都是错的。
事情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此刻他就跪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地恳求他成全。可感情这种事,又怎能这般称量?
萧承煜喉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
苏廷昭见他不应,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殿下,日后您让臣做什么都行,赴汤蹈火,臣绝无二话。整个苏家,都会尽心尽力辅佐您,替您分忧。”
他知道萧承煜是太子,身份高高架在那里,比他还要身不由己。他一个寻常官宦家的子弟,求一份姻缘尚如此艰难,何况是当朝储君。
他擡起头,目光恳切:“殿下,臣还望您能为倾音想一想。皇亲国戚,天家贵胄,那里头的深浅,您比谁都清楚。情意再真,再炽,可那条路有多曲折,您也看得分明。多少深宫女子,最后落得什么下场,殿下难道不比我明白?”
“就算您有能力护她,又能如何?谁能保证自己的心意,真就能亘古不变?尤其是天家子弟,哪一段姻缘能得善终?当年陛下与皇后何等恩爱,最后又是什么局面?您不也看在眼里吗?”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臣不想倾音也走上那样一条路,那对她太不公平了。她从前在抚州时,多爱笑多明快的一个姑娘,那般鲜活,那般好,本该无忧无虑地活在天地之间。可自打来了京城,她变成了什么模样?日日悬心,夜夜难安,出了这样的事,跪在陛下面前磕破了头,也讨不回一个公道。”
“臣知道陛下此举的用意,也明白这其中步步为局,臣没有怨言。陛下是一国之君,自有他的权衡,可臣心里明白,臣与苏家,说到底不过是天家争权夺势的一枚棋子罢了。家父一生明哲保身,到头来,还是被推到了刀口上。”
他伏在地上,声音已哑:“这些利害,臣都懂,臣无能为力。只求殿下,能真心实意地替倾音着想。臣不想她成为第二个……皇后。”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萧承煜站在原地,像是被人重重擂了一记闷拳。
他曾以为自己对沈倾音的情意至深至重,无人可比。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人跪在面前说出这一番话,他忽然生出一种深切的恐惧。
就像年少时那一次,听见她祖父说要把她许给别人时一样,那种害怕、担忧,那种怕辜负她的痛,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是啊,历朝历代,多少帝王与发妻走到了不堪回首的境地,他怎会不知。
他的母亲,当年与父皇何等恩爱,最后惨死在荒郊野外。皇后与父皇出生入死,最后却落得被忌惮、甚至被铲除的下场。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粹的好人与坏人,大多是身不由己,被时局一步步推着走罢了。尤其是他们这些身在权势漩涡中心的人。
巷子又窄又暗,一丝风也不透。萧承煜站在其中,只觉沉闷至极,连额角都渗出了细密汗珠。
苏廷昭跪在地上,亦是汗透重衣。
他不说话,他就不起,就这般直直跪着。
过了许久,萧承煜才沉声开口,嗓音发涩:“既然你知道那种深爱一个人的滋味,又凭什么来劝我放手?”
“苏廷昭,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倾音心里的人,不是你。该放手的人,是你。”
苏廷昭擡起头,双眼已经通红,语气却仍执拗:“可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不信她对我没有一点情分。她冲我笑过,对我温柔过,走投无路时答应了我的求亲,那就说明她对我并非全然无意。”
他盯着萧承煜:“殿下,您自己是什么处境,您心里最清楚。您又怎么忍心把她拉下水呢?”
“拉下水?”萧承煜终于忍耐不住,声音沉了下去,“把她拉下水的是你,不是我。是你们苏家把事情推到了这一步,是你伤透了她的心。你今日来求我,又有什么用?就算我放手,你就能得到她吗?”
他再不愿多言,转身便往巷口走,步子又快又急,边走边道:“你该明白一个道理,靠手段争来的权势与地位,是长久不了的。唯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陛下或许需要你们苏严两家这样的臣子来维系朝局,可我萧承煜,不需要。”
“你说得没错,历朝历代,帝王之妻确有许多没有好下场。可你记住,我和那些皇帝不一样。”
苏廷昭转头望着那道疾步离去的背影,心头猛地一刺。
他怕了,萧承煜怕了。
他攥紧拳头,几乎是咬牙道:“你拿什么赌?拿倾音一辈子的幸福来赌吗?”
萧承煜本已走到巷口,闻言脚步霍然一顿,旋即折身大步而回,一脚踹在苏廷昭肩上,将他踹倒在地,指着他,怒声道:“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罢,他烦闷地扯了下门襟,转身疾走。
他出了巷子,没有去隔壁院子,而是顺着长街径直往前走。脚步又急又沉,背影裹在夜色里,看起来有点倔强,还有点凄凉。
周砚急忙追上,跟在他身后,觑着那背影,大气也不敢出。
他知道,苏廷昭那些话,殿下在意了,并且非常在意。
萧承煜没走一会,管家便急匆匆寻到沈倾音跟前,递上一封信:“小姐,抚州来的,像是监镇给您写的信。”
监镇给她写的信?
沈倾音疑惑地接过,拆开信笺,目光扫过纸面,霎时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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