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70章成婚!!(1 / 7)
第70章第70章成婚!!
萧承煜为娶沈倾音,走了一条最快也最险的路。
那日父皇告诉他,要他迎娶太师孙女王嫣然时,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条成婚之路,不止是和沈倾音走得艰难。
他身为太子,身不由己之处太多,若真走到绝处,他与沈倾音或许不止是缘分尽了,逼急了父皇,恐怕连沈倾音的性命都保不住。
所以当他听闻袁淮来了京城,心头更添几分惧意。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也太清楚自己脚下这条路有多窄。
虽说他有把握日后能稳坐太子之位,有手段除掉国舅爷这颗钉子,可唯独对守住心爱之人这件事,他毫无底气。
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改了原先的计划,选了最狠最快的法子来搏一个机会。
这条路凶险万分,一旦败了,莫说太子之位,恐怕他与沈倾音的性命都要一并搭进去。
可他从来不是遇事退缩、拖泥带水之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便要去拼,去试。后来事情果真如他所愿,目的达成,可其中也埋下了极大的隐患,甚至葬送了沈沐临的性命。
这原不是他最初的谋划。彼时他将沈沐临调离京城,是因为隐隐察觉国舅爷此番病倒并不简单。即便是真病,以皇后隐忍多年的性子,也定会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这动荡之中必定要死不少人。
尤其沈枢密使,这个位置太过敏感,作为曾经的将军,一旦京城生变,他势必要首当其冲去护驾。到那时无论局势如何,沈沐临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早在事态恶化之前,他便把人支出了京城。一来是为护他周全,二来也是信得过沈沐临的本事,指望他能帮自己除掉国舅爷的儿子赵景呈。
他预想过途中会有伏击,也让沈沐临做了万全准备。可他没料到,竟有两拨人马半路杀出。第二波他认得出,是国舅爷的人。可第一波来得蹊跷,那些人的手段凶蛮狠厉,毫无章法,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倒更像是江湖上游走的野路子杀手。
这一波突如其来的伏击来势极猛,沈沐临遭受了极大的冲击,险些当场丧命。他听闻消息,唯恐生变,当即带人前去救援。谁知途中又撞上国舅爷的第二波围杀。
彼时他们已元气大伤,应付得极为吃力。国舅爷的目的只有一个——除掉他。下手之重,之狠,远超他的预想。
他低估了对方的势力,以至于在阴涧那一战中几乎赔上自己的性命。身上多处重伤,最后一刀劈在胸口,再偏一些便是心脏。
他一头栽倒,昏迷了半月有余,醒来时依旧神志不清,时常昏厥。太医看了都摇头叹气,说怕是撑不过一个月。可他还是熬过来了,硬生生从鬼门关里挣回一条命。
他重伤后第一次从昏迷中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求父皇下旨赐婚。他怕稍有不慎,那个凉薄的父亲便会出尔反尔。
他在宫中养了整整两个多月才能勉强下榻。这段时日里,他心心念念全是沈倾音,神志不清时脑子里也都是她的身影。他怕她担心,没让任何人告诉她实情。
如今好了,他们终于可以成婚了。可望着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心里却没了底。他的兄长死了,他没护住她的兄长,甚至还被她误会。
这日的天气极好,是入秋以来最明朗的一天,空气里已能嗅到秋日的味道,树梢的叶子开始泛黄,微风拂过,送来枯叶淡淡的清苦气。
两人面对面站着,萧承煜轻轻唤了一声:“阿音。”
这些日子以来,沈倾音对他的心绪极为复杂,掺着些许怨,些许恨。可当他真正站到自己面前时,心里的委屈、难过,还有那一点悔意,几乎要冲垮她所有的理智。
他今日穿了一身红色锦袍,立在阳光下,好看得不像话。只是瘦了许多。
他唤她,她没有应,转身便进了屋。
兄长没了,沈梨便成了她唯一的亲人。那样一个自小受过创伤的小姑娘,还要跟着她和刘婶忙里忙外操持她的婚事。
从前与苏廷昭定亲时备下的嫁妆,几乎都不能再用了,她要重新去采买、去打理。里里外外,几乎全靠着刘婶在撑。
兄长骤然离世后,她险些垮了,也是刘婶守在她身边,一遍遍安慰,给她做饭,陪着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偌大的家宅,如今只剩她们三个人。
一个自小失恃、无人陪伴,如今又失了兄长的她,在这吃人的京城里,只能硬着头皮,一天一天地撑下去。
她精神不大好,这段时日也不爱说话。哪怕袁淮在身边变着法子说唱逗趣,讲新鲜故事哄她开心,她也提不起半分兴致。
刘婶说她病了,请了大夫来瞧,大夫诊了脉也只是叹气,让她好生将养,莫要胡思乱想。
她也试着让自己静下来,想着在那个人没有亲口解释之前,不要太过伤怀。可如今他来了,站在她面前,那句一直想听他解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疼痛过去之后,人是会麻木的。一旦麻木了,周围的一切便都不重要了。
屋外热闹得很,刘婶和沈梨忙着张罗来客。萧承煜随她进了屋,反手将门关上。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擡眼望向座上的沈倾音,才一步一步轻轻走到她面前。他每近一步,沈倾音攥着袖口的手便收紧一分。
他走到她跟前,俯身蹲下,仰头看着她,动了动唇,道:“阿音,对不起。”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让沈倾音强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再难抑制,眼眶里蓄着的泪瞬间滚落下来。
他没有说别的,只说了“对不起”。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落下,滴在她手臂上。她别过脸,不肯看他。
萧承煜看着她落泪的模样,眼眶也跟着泛红,伸手去握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了。他又放轻了声音道:“找个时间,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沈倾音还是不吭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今日本是他们大喜的日子,可她的泪怎么也收不住。
哥哥死了,不管是何缘由,都是因为萧承煜,都是为了他,才葬送了哥哥那样年轻的性命。
哥哥甚至都没来得及成婚。
许念跑到她跟前哭了好几日,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些进展,许念还想着等哥哥这次回来,便向他表明心意。可如今,人就这样没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萧承煜看着她簌簌而落的泪水,擡手想去替她擦,又被她一把推开。她站起身,冷声道:“殿下,礼已经成了,就早些回去吧。我不太舒服,想歇一歇。”
萧承煜明白她的心情,仍低声说了一句:“阿音,对不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解释?”沈倾音转过头看向他,满眼的泪水,目光里既有怨,又有痛,“解释能让我哥哥活过来吗?你是太子,你有你的谋划和打算,可我哥哥的命,确确实实是因你而丢的。不管这其中有多少曲折,他都是因你而死。你没有护住他,你没有做到答应我的承诺。你甚至在我哥哥丧期未过之时,就让皇上下旨赐婚。这么长时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我还要在守丧期间,筹备婚事……”
她说到最后,再也说不下去,泪水一层一层地涌出来。
萧承煜听罢,上前想去抓她的手,又被她用力甩开。她望着他,泪水涟涟,声音断断续续:“我想回抚州……我不想待在京城了,我再也不想留在这吃人的地方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