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2章他说着,握(1 / 2)
第32章第32章他说着,握
那日,沈倾音应下苏廷昭求婚时,苏廷昭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后有些手足无措地笑了一声,然后问:“妹妹怎么忽然就答应了?”
当时她什么都没解释,只是望着他,轻声问了一句:“那你愿意吗?”
“愿意,自然愿意。”苏廷昭激动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妹妹可是想通了?那当真太好了,我这就去筹备,很快便去你府上提亲。等提完亲,咱们尽快把成婚的日子定下来,到时候我定要风风光光将你娶进门。”
说到此,他微微俯下身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温声道:“妹妹放心,往后只要你嫁了我,我定会对你好一辈子。你不必怕同我过日子会有什么压力,更不必忧虑日后公婆为难于你,叫你担惊受怕。你只管安安稳稳跟着我,我定叫你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一介世家出身的探花郎,能说出这样一番掏心掏肺的话来,该是何等难得,足见他是真心实意地喜欢着她。
她满心愧疚,因为她应下这门婚事,并不是因为情爱。
她垂着头,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廷昭哥哥,对不起……其实我……”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苏廷昭便打断了她:“妹妹,我知晓你想说什么。你不说,我心中也清楚。你能应下我,便说明你心里对我并非全是排斥,多多少少也存着几分愿意。或许连你自己还未分清。往后咱们两个慢慢处着,日子久了,说不准便日久生情了。你放心,我绝不会为这些事同你置气。你能答应,我已心满意足,旁的,我都不在乎。”
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儿郎,一介世家公子,不顾颜面,不求对等,满腔热血地将一颗真心捧到心爱的姑娘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肺腑之言,天底下又有哪个女子能不动容?
沈倾音顶着满心的压力,终是郑重地点了头。既答应了,那便要一诺千金,不能轻负。
谁的感情都不是用来随意辜负的,苏廷昭亦是拿真心待她的。正因如此,她整夜整夜地辗转难眠,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才最终做下了这个决定。
可她到底高估了自己。
当萧承煜身负重伤回到京城,她什么身份之别都顾不得了,就那么留在他的别院里照料了他一整夜。
而此刻,苏廷昭就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提着食盒,里头想来装着的,是她素日里爱吃的点心。
自他们订下婚约之后,他便隔三岔五登门,回回都带着从京中各处搜罗来的可口吃食,变着花样地哄她高兴。
此刻就这么撞见了,她心里倏地涌上一股酸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了一句:“外头凉,进屋里坐吧。”
沈沐临在一旁看着苏廷昭,眉头蹙得紧紧的,面色也不大好看。他心中清楚得很,这种事对苏廷昭来说,本就是不公的。
成婚一事,合该两情相悦才好,若有一方心里并不欢喜,对另一方便是莫大的伤害。
当初若非被皇后娘娘逼得实在没有法子,妹妹断不会选了这条路。归根究底,这桩婚事从一开始便失了公允。
当初妹妹答应嫁给苏廷昭时,他也曾好心劝过,说既然应了,便该好好待人家,安生过日子。毕竟苏廷昭出身世家,又是新科探花郎,无论品貌气度,还是才学人品,样样都拿得出手,两家也算门当户对,又有祖上交情在,想来妹妹嫁过去,日子总归是安稳的。
至少,总比跟着他这个兄长日日提心吊胆来得强。
可麻烦之处便在于隔壁府里那位奄奄一息的太子殿下。那也是个可怜人,性子又极为执拗。
沈沐临心里百般滋味交杂,又想着妹妹一向极有主见,自己也不好过多插手,便拿公务当借口,径自去忙了。
沈倾音将苏廷昭领到客房。苏廷昭进屋后,将带来的食盒放下,揭开盖子,笑着对她道:“我今日去南城排了一早上的队,才买到你素日爱吃的那几样点心。这会儿还是热的,你趁热尝尝。”
沈倾音望着他,见他发间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身上犹带一股凉意,心里头一时五味杂陈。
过了片刻,她开口道:“廷昭哥哥,前些日子我听苏伯母说,你等这阵子朝务忙完,会有几日空闲。我想去益州走走。益州离京城不远,有山有水有风光,你带我去散散心可好?恰好回来之后,便也快到咱们成婚的日子了。”
这是沈倾音头一回对苏廷昭提出要求。苏廷昭听罢,立时便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激动道:“好啊!妹妹,那地方我去过好些回,风景确实极好,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熟稔得很。过两日我便安排,定陪你好好玩一遭。”
一个仕途正蒸蒸日上,又得心上人垂青的少年郎,那股子春风得意的劲儿,是藏也藏不住的。
沈倾音轻轻应了一声,又问他:“昨日听闻沈梨妹妹又被苏伯母叫去了府上,我总想问问,苏伯母每回唤她过去,都带她做些什么呢?”
早些时候,沈倾音是很抵触沈梨同苏家亲近的。可近些日子,她发现沈梨甚至开始自个儿主动要去苏府寻苏夫人了。
起初她还悬着心,谁知沈梨忽然对她说了句:“姐姐,你都要嫁给廷昭哥哥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句话便把她问住了。
是啊,她都要做人家的妻子了,却还满心里防备着苏家会害沈梨。
自那之后,她便没再拦着,由着沈梨常去苏府,可心底那份担忧,总也放不下,今日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苏廷昭。
苏廷昭温声道:“妹妹,你别太忧心了。我知晓你疼沈梨,觉得她年纪尚小。可我想着,她多一家像我们苏家这样的人来疼她,也不是坏事。我母亲只得我一个儿子,成日里心心念念想要个女儿,可年纪大了,这事也勉强不来。”
“她与沈梨投缘,又打心眼里喜欢,便想常常见一见,说说话,也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况且我母亲常年吃斋念佛,常去寺里烧香礼佛,带着沈梨妹妹同去,两人说说话,解解心宽,沈梨也能跟着静静心,依我看,倒不是坏事。”
他说着,往沈倾音跟前凑了凑,目光落在她那张白净又精致的面庞上,虽眉眼间仍笼着愁云,却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又道:“妹妹,你别担心,往后你嫁了我,我也定将沈梨当亲妹妹一般疼爱,也会让我爹娘好生待她。”
说心里话,这样的郎君,世间当真是难遇的。苏廷昭能说出这一番话来,确是对沈倾音用情至深。
沈倾音也明白,人总不能无情无义,既然应了要嫁人家,便该真心相待。
她点了点头,道:“那好,今日廷昭哥哥就留在府上用饭吧,我下厨给你做碗面,好不好?”
苏廷昭一听,更是欢喜了,一把扶上她的肩头:“那可太好了!妹妹,能吃上你亲手做的饭,我真不知该如何高兴了。我觉着我能吃两碗,不,我能吃三碗!”
清晨的天光透窗而入,落在眼前这位少年郎身上,照出他眉目之间的俊朗疏阔,也叫那股蓬勃的少年意气,愈发遮掩不住。
沈倾音心底那股沉重,也因着眼前这明晃晃的光,稍稍散了些许。她与他一道说了会儿话,又画了一阵画,随后便亲自下厨去为他做面。
自沈倾音走后,萧承煜便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他心里头难受得厉害,更多的,是没有把握,几乎看不见什么希望。
尤其是沈倾音在他面前哭着说了那么多声“对不起”的那一幕,他心下便明白,要想将她再寻回来,何其艰难。
沈倾音向来是个极有主见的人,性子又坚韧能忍,这样一个倔强的姑娘,最终却低头应了苏廷昭的婚事,显见得是有人对她施了不少的压力。
他唤来周砚,命他去查,究竟是谁逼她走到了这一步。周砚领命而去,直到傍晚时分方才回返。
萧承煜只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心里便已猜出了几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