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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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操后的操后会上，冯主任沉着脸向全年级通报了步林和景天浩在宿舍楼恶性打架斗殴事件，并当众宣布了对两人的留校察看的处分，希望以此儆戒众人。

可惜当事人之一的步林并未“领教”到这份“杀鸡儆猴”的场面。

早在今天上早操前，步林就已经把行李收拾好并放到指定位置，和昨天刚入学的高二生们一起登上了开往停在高补部的一中小型大巴车，浑然将昨晚的风波抛诸脑后。

步林的左耳上塞着一只耳机靠窗坐着，他随意点开歌单里的歌，把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眼神放空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那偷偷溜去食堂买早点的白昱程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拎着两袋热腾腾的包子，一屁股坐到了步林旁边的空位上，他甚至还故意朝步林挤眉弄眼地搞怪：“同学，你刚刚在食堂是不是掉了一只包子？”

步林扭头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昱程也习惯了步林的这种“肢体语言”，他得寸进尺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请问这三只包子里，哪一只是你掉的呀？”

步林拧着眉定定地看着他手上那三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包子，没说话。

白昱程手上的那袋包子分别是玫瑰豆沙包、酸菜洋芋包和三角糖包，都是步林平时爱吃的。

但步林今天没什么胃口。

“都不是我的。”步林冷淡地摘下耳机，“我没去吃早饭。”

“哦！伟大的食堂之神啊！”

白昱程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他夸张地把整袋包子和一瓶ad钙奶一股脑儿塞进步林怀里，言语依旧夸张无比：“这真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作为食堂之神使者的我，我决定将这三只包子和这瓶皇家至尊ad钙当做奖励赐给你！”

步林被他这浮夸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他冷冰冰地低声骂了句：“你有病吧？”

“这不是怕你空腹坐车晕嘛。”白昱程毫不在意地用吸管戳开自己那瓶ad钙，一口气喝走了小半瓶。

步林不置可否，他也戳开了ad钙，戴上耳机默默地吃起了白昱程给他带的早餐。

“昨晚你和……”

白昱程的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使得他声音含混不清，但语气里小心翼翼的试探却无比清晰。

“没事。”

步林再次摘下耳机，干脆地打断他支支吾吾的疑问，“一点小摩擦，解决了。”

白昱程他们宿舍离宿舍门近，方位又是靠院子那一侧，昨晚两人起初的谈话他虽没听清，但步林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你不会喜欢他吧？”却像炸雷一样清清楚楚砸进他耳朵，吓得他差点从上铺栽下来。

尽管作为半个“当事人”的白昱程并不知道步林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个错误的结论，但他觉得他十分有必要要和他澄清一下这个天大的误会。

白昱程费力咽下嘴里的那半个包子，又猛吸了口ad钙顺了顺嗓子，最后他才斟酌着开口：“那个，景天浩他……

“我知道，他不是gay。”

步林语气平淡，他面无表情地把空ad钙瓶放进一样空了的塑料包子袋里，“昨晚我已经和他道过歉了，是我先说错了话。”

“那他……原谅你了？”白昱程追问。

“他说是。”步林低头，手指灵活地在塑料袋口打了个结实的蝴蝶结，“但我感觉悬，等我们从一中回来，我再找时间正式跟他道个歉吧。”

白昱程认同地点点头，随即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结结巴巴且迟疑起来：“那……关于那句话……”

步林不解地用余光睨了他一眼，“什么话？”

白昱程似乎是在反复纠结着措辞，“呃……就是你问他是不是……呃……喜欢我的那句……”

“……”

步林微微蹙起眉，偏过头侧着去看他。

“就是……你当时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想？”白昱程问出口后也感到有些窘迫，他连忙补充，“当然，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没事。”

步林虽然这么说，眉头却依旧紧锁着，“他当时跟我说话的神态，和看你的眼神给我的感觉……很像曾经在一中遇到的一个人。”

步林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一个……让我无比厌恶的人。”

白昱程瞬间了然。

原来不是步林对他或景天浩产生了什么没必要的误解，而是当时的场景和情况不小心触及到某些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不愉快回忆。

既然是这样，白昱程也没必要再向他过多解释什么了。

见白昱程不再追问，步林便重新戴上了耳机，抵着车窗不再同白昱程说话。

然而，在白昱程不知道的地方，步林的目光犹如一杆利箭一般锁定在了他们对面高补操场上的某个人身上，眉头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