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1 / 2)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和她认识?”
赵文妄也没想到原本是想让两人聊聊病情,结果两人直接站门口唠上了家常,唯一谈的一句病情还是你为什么在这里上班。
“同学……”
白昱程没把后面的朋友二字说出,当年的事闹得太难看,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说起朋友的身份。
“我看你那表情还以为是情敌呢……耳钉找回来了?”
赵文妄把刚刚护士从步林身上摘下来的饰品一起交给白昱程,询问的语气轻中带刺。
白昱程没回答这个问题,只单手看着赵文妄所递给他的耳钉手表以及戒指,却独没有那份金锁:
“锁呢?”
“不知道,医生没给我,可能是攥得太紧掰不开吧。”
赵文妄摊手,语气敷衍地让人想上手,他坐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反问白昱程还想不想听后面的故事?
白昱程捧着赵文妄给他的物品,点点头,在他身侧隔着一个座位坐下,等待着他的讲述。
“之前讲到哪儿了……哦,讲到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一个一个地去我家那些亲戚。”
赵司令既然能查到步林在各个国家的挂号信,证明自然也有能插手这块儿的亲戚可以给他帮忙,于是,赵文妄找了个时间给他们全聚一起攒了个局,在那场局上一杯酒一杯酒地求,求他们帮帮忙。
他赵文妄对外虽恶劣,但在他亲戚那里名声却好得不得了,在听到他要让赵家保这么一个全身上下从骨子里烂透的人时,他们只觉得赵文妄肯定是被他灌了什么迷情药,混账得连是非都不分。
那晚,甚至还有人拍案而起,问赵文妄你是不是和他睡过,被他勾引得连家都不要了。
但赵文妄却笑着说如果真的睡到就好了,他不是那种人,他的父亲是一级烈士,母亲是因为医闹丧命的医生,妹妹是正在大伯手下当兵的军人,他们一家都根正苗红,他也不会去做那种事,他是被逼的。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信他,好在那时白昱程的案子已经在申请公诉,赵文妄把他托人调来的资料瘫在圆桌上,让他们看自己说的就是真的,他当年去做那种事也是有人要害他,他身上还背着冤和债,不做就是死,他只是想活下去。
他没有花过那些人给他的一笔钱,他甚至都不想依靠那些脏钱生活,他只是不想死在枪下,不想妹妹断一只手。
c市的小事还不足以惊动他的这帮位高权重的亲戚,因此他们表示他们回去核查,让赵文妄等几天。
可让赵文妄没想到的是比亲戚们回复来得更快的会是步林的电话。
就在攒局后的第三天,他本人甚至还没从酒局里那些红的白的酒缓过来,步林就不知道怎么搞到了芸院士的电话,在电话里和芸夏岚道歉说是他的错,是他勾引了赵文妄,不要听他的,他读完博士就走,不会继续纠缠他。
“操,你知道当时我那个火气就嗡地一声上来了,当时我妈还在那里拧着个眉头把电话递给我爹,我就一把抢过来,在电话里骂他。”
“我说。”
“步林,你是不是觉得你真他妈的有种,什么屁话都敢往外放,勾引,你他妈勾引谁了,你有本事把细节说清楚,我倒要听听一个第一天就叫我滚的人是怎么勾引我的?”
“……赵文妄。”步林冷漠的语气从听筒里传来。
“你他妈说话啊,在电话后面装孙子算什么男人,你现在说,当着我爹妈的面说,一件一件地说,说那些根本没发生过的事。”
“我告诉你步林,我叫赵文妄,不是那个白昱程,我不知道你在认下那些罪的时候他在哪里,我只知道你只要敢拿这种话来劝我爹妈,那你就拿出证据给我看。”
“你拿得出来吗,聊天记录,开房记录,消费记录,但凡能拿得出来一样,我赵文妄今天就认了。”
“……”
步林挂断了电话。
也不知是不是这起电话给二老带来的冲击太大,还是后来找出来的证据确凿,总而言之,步林洗身份的事,就这样在一场骂战中开始。
其实消掉各个国家的挂号反而是最简单的,难得是步林不能就这样简单地脱开,通缉令不好消,乔齐在东南亚的势力也开始跃跃欲试,赵文妄没有办法,只能找人引荐father,亲吻他的戒指询问他是否可以帮忙?
费拉拉家族这几年合法化做得很好,只要father愿意,把他包装成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几乎不是问题,但出乎意料的是,father并没有立刻答应他,他只问步林愿意吗?
事实是,步林不愿意也得愿意。
一方面是欠了赵文妄太多的人情,一方面是需要牵制乔齐,东南亚的那群疯狗和他主人一样不要命,步林需要更强大的靠山去解决他们。
于是,father脱下两枚戒指,将这位为他们家族带来了极高利益的男人认为家族成员,使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均合法化,并替他解决了东南亚乔齐势力的威胁。
至于剩下的,白昱程也都知道了,步林案件的顺利,几乎都是依靠赵家的各类亲戚的关注活动,最后,才有了步林的清白与安稳。
而婚约,那就要从步林身份被洗干净,回国的事开始说了。
为了能让后面的活动更加方便,赵司令便提出让步林和赵文妄结婚一事。
赵文妄也没想到自家老爷子居然会语出惊人地说出这种话来,却被老爷子一句我们赵家和小妄平白无故地给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总得拿点什么来换吧?
赵文妄看着已经把拳头握得发白的步林,向老爷子解释不行,他还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在c市拼命替他寻一份清白,他还要等他,他不能嫁给自己。
赵司令问赵文妄他的感情就是感情,你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他喜欢那个姓白的,就可以不管你的喜欢了?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可能是赵司令说得太难听,难听到步林也终于扛不住,于是在争吵的最后,他低着头应下了这门婚事,只是他有个条件,能不能等到三十五岁。
那夜,是赵文妄第一次见步林哭。
才踏出四合院的他就一直低着头,赵文妄哄他说没必要,老爷子就是嘴硬心软,多磨一磨就过去了,可哄着哄着他就看见步林的黑裤上多了几滴深色的斑点,发丝里也多了几滴泪花。
他拜托司机停车,在711便利店里买了一包最廉价的香烟,一个人坐在便利店设置的吸烟区,抽一口呛一口,抽一口掉一滴泪。
他已经有快六年的时间没回过这片土地,再次回来,就是将他过往的感情和等待全部否认,他难受,却连一句痛都说不出来。
疾痛惨怛,未尝不乎父母也,他连父母的坟墓都在千里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着一支可以刺激多巴胺的香烟,企图让他好受一些。
赵文妄就这样在旁边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他不是白昱程,碰到他他都会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