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1 / 3)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说来也怪,步兰姝与余洪的缘分,竟是因周杰伦而起。
在周杰伦的第一场演唱会范特西个人演唱会上,才高考完正在进行全国旅行的步兰姝就这样因为座位的相邻对在警校上大二的余洪一见钟情,并在演唱会结束后互换了qq账号。
在那个年代登qq还得守着电脑的年代,十八岁的步兰姝却格外偏爱最质朴的书信传情,因此在两人相识之初,他们便以纸笔为媒,一字一句慢慢交心。
伴随着来往书信与邮票的越攒越多,他们也愈发确认彼此就是那个爱情电影剧口中的“真爱”,于是在2002年时,两位刚到法定婚龄的年轻爱人,就这样携手领了结婚证,成了被法律认可且保护的终身伴侣。
或许在现在这个时代,大家会觉得二十岁结婚,二十一岁拥有自己的孩子实在未免太过年轻,但在他们那个时代,二十岁结婚并拥有孩子的情况并不在少数,因此步林就是在这样一个巧合下降临于这个世界。
步兰姝与余洪毕竟还是太小了,初为人父母的他们虽不懂如何照料这个稚嫩的小生命,但他们却不厌其烦地学着自己父母的模样,用满腔温柔与耐心浇灌着这个出生时就被父母当做宝贝的孩子,即便后来步林曦降生,步兰姝与余洪的这份偏爱与疼爱,最终被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地平分给了两个孩子。
步兰姝和余洪相识于音乐,自然也喜欢音乐,大学时他们曾为自己校乐队的贝斯手和吉他手,因此在步林和步林曦的儿童时期,最不缺的就是音乐与周杰伦。
“resososisisila”
“不对,是sidosila。”抱着吉他的余洪停下伴奏,对两个才学会“doremi”的儿童认真且严肃地纠错,“跟着爸爸唱,resososidosila”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却乖乖跟着哼唱:“resososidosila。”
“对,就是这样!”
余洪被两个小崽子惊人的学习能力惊到了,他几乎难掩欣喜地朝正在厨房给这俩小崽子热牛奶的步兰姝扬声道:“老婆,他们又学会一句了——”
“是吗?”
端着两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玻璃瓶出来的步兰姝欣慰地将其分给两个坐在沙发上乖巧学歌的小崽子,在两人都咕嘟咕嘟地喝完牛奶后,她便几近宠爱地挨个将他们抱在怀里,并分别在他们的额头上留下一个代表赞赏的吻:“我家小林和小曦真聪明。”
“是啊。”
余洪见状也放下吉他走过来,他从步兰姝怀里抱起才刚满四岁的步林,得意而自豪地在他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学前班和幼儿园的老师都夸他们机灵,说这俩孩子将来准能考清华。”
“清华有什么好的?”
步兰姝望着步林那黑亮如无价之宝的黑珍珠眼眸,又低头在步林曦脸颊轻落下一个溺爱的吻,“我的孩子不必追那些虚名,我只盼他们一生平安喜乐开开心心就够了,对不对小林?”
四岁的步林不懂什么是什么清华,因此他只懵懂地点点头,窝在余洪怀里对着步兰姝甜甜一笑。
可惜世事无常,万般美好,终究没能抵过命运的捉弄。
“我爸走后的那几年,我妈总在家循环《晴天》。后来我妈也走了,就换成我妹妹放,她一放就是八年,我听惯了。”步林没再多向白昱程解释这首歌背后的往事,他只是擡眼瞥了眼墙上的时钟,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不早了,留下来吃饭吗?”
“要!”
白昱程虽然在听过步林的解释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在听到又可以吃上步林亲手做的饭后,他的脸上又立刻挂上一个乖巧得意的表情,“我不白吃,我来给你打下手!”
“别。”
步林万分嫌弃地冷声打断了他的自告奋勇,“我家已经没有多余的盘子可以给你浪费了。”
“哦。”
白昱程整个人瞬间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萎了下去,耷拉着眉眼委屈巴巴且可怜地望着步林,嘴上还不忘了嘀嘀咕咕:“我知道你其实就是嫌弃我,我都知道的……”
真嫌弃他的步林懒得理他这副堪比川剧变脸的嘴脸,他只是将白昱程喝完放在茶几上的水杯顺路拿到厨房,披上挂在玄关的外套,抓着钥匙准备出门:“我去买菜,你在家里等我,实在没有喜欢的游戏可以连你的switch。”
“好!”
白昱程擡起手,颇为活泼地向他挥手道别,“我在家等你。”
步林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沉默地开门走出了家门。
不知道为什么,在刚刚白昱程坐在沙发上慵懒但期盼地和自己道别时,步林竟真的产生了一瞬好像这个人真的已经成为这个家一份子的错觉。
在曾经步林曦还没有去画室的那段日子里,她也是会像现在的白昱程一样懒散地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哥你出去打猎吧我在家乖乖等你带猎物回来的模样望着自己,满眼期待地目送着自己离开。
步林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是对是错,但至少在现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并不讨厌白昱程的这个行为,甚至在自己眼神被迫因为他模样多滞留在他身上的那几秒里,他明白自己可能还挺期待未来白昱程可以一直像这样坐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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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过雨的城市是潮湿且混着些独属于春天的冷意,步林在菜市场逛了一圈,没看见什么新鲜的菜,最后只能从做熟食的嬢嬢那里买了份甜烧白,又称了十块的削皮带籽老南瓜和两颗番茄就回去了。
十块钱的南瓜分量不多不少刚刚好,平日里步林曦不在家的时候,步林就会买这样一份南瓜回来对半切开,中午蒸晚上煮,勉强简单对付着自己的一日三餐。
步林刚进门,刚刚还窝在沙发上打《怪物猎人:崛起》的白昱程就立刻放下手里的手柄围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扒开被步林放在餐桌上且包裹着一次性透明饭盒的塑料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甜烧白。”
步林语气相当平淡,他将嬢嬢送的一次性筷子拆开,并在检查确认无毛刺后递给白昱程,“你最爱吃的那种。”
“好诶!”
白昱程接过他手上的一次性筷子,目光虽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一次性饭盒垂涎三尺,但嘴上却没忘了继续拍步大人的马屁:“老大万岁——!”
“少玩点游戏吧。”
步林听着他这故意模仿的腔调愣是无语地沉默了好几秒,他没忍住骂了白昱程一句,拎着南瓜和番茄走进了厨房。
他无比熟练地将南瓜上的南瓜籽抠下来用小碗装着洗净,放在厨房里的小窗子旁晒干。紧接着他又回到水槽边清洗南瓜,肌肉记忆般地按蒸碗的大小把南瓜切成小块,并在碗里码得整整齐齐,最后再架上蒸屉,将其和米饭一同放进电饭锅焖煮。
米饭蒸熟需要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他又走回了餐厅,将几乎快把晚饭当饭前小菜的甜烧白从甜烧白恶魔白昱程的嘴里夺下,强行拉着他回沙发上去打游戏不准再偷吃。
被打断了摄入甜烧白的白昱程自然不是很高兴,因此在回到沙发上后,他便偏要让步林补偿他亲他,但步林又不愿意。
但最后在两人的你推我搡的争执中,步林终于被迫地被白昱程跨坐着腰暴力镇压在沙发上,甚至就连两只手都被白昱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困在了他散落的在沙发上还混着点潮气的黑发间,使得他不仅动弹不得,还只能任由着白昱程欺负。
和曾经无数个在黑夜里的吻一样,白昱程的吻永远是带着几乎滚烫的赤诚和小心翼翼,但在吻至深处时他的吻就会变得狠戾又缠绵,看似极具攻击性却又在分离的刹那又倏地若即若离起来,仿佛刚刚那个吻只是他幻想中的错觉一般,只要一睁眼,眼前的步林就会随着落在视网膜上的光明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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