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42.
乐队出场后,原本沉寂在平静氛围里的酒吧一下子嘈杂起来,人也陆续变多了,灯光闪烁间,主持人用北欧本地的语言和英语分别介绍了一遍乐队成员的名字,介绍到某个人时,台下一阵欢呼,气氛一下子达到高潮。
爱丽莎和劳拉看到乐队成员出现,非常激动,来不及管唐殊言究竟要做什么了,匆匆跑去前面,其余几人也开始动身,最后只有唐殊言、郁随和keith夫夫四人还留在卡座,不紧不慢喝着茶吃着东西。keith远远和乐队的主唱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收回视线时扫了眼明显没什么兴致却依然不离场的唐殊言,对他说:“dian,刚刚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唐殊言给了他一个眼神。
从唐殊言这肯定得不到答案,keith又笑眯眯地看向郁随,示意他用翻译器,道:“听我摄影师说,dian有喜欢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郁随没想到keith会继续追问,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唐殊言。
酒吧现在的灯光主要集中在乐队那边,这边环境偏暗,唐殊言的脸被一片阴影覆盖住,唯有那双眼睛异常明亮,明亮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期待与热烈,静静看着郁随,郁随同样也望着他,这一刻周围的喧闹嘈杂仿佛都因为唐殊言的视线而变得模糊起来,郁随的眼睛里好像只能看到那一抹亮光,呼吸猛地停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转过头,说:“我不清楚。”
keith眯了眯眼,又问:“你不好奇那个人是谁?”
换做以前,郁随也许会设想一下唐殊言会喜欢哪种女生,可惜现在郁随已经知道他喜欢自己这个事实了,无论如何也装不下去,只能表现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讪讪一笑,“我不干涉他的私事。”
keith还想问点什么,旁边的人忽然冷声打断他:“keith,够了。”
唐殊言的表情带上了几分冷漠与警告,不知道是因为keith多嘴问的这几个问题,还是因为郁随满不在意的回答,总之再不闭嘴可能真要生气了。
“我只是关心一下朋友的感情生活而已,不要误会。”keith耸了耸肩,转头贴到科林身边,“亲爱的,我们要不要靠近一点,隔这么远太没有氛围了。”
科林说了个好。
两人离开的间隙,keith又神神秘秘地对郁随说:“你们也过去看看吧,会有机会成为幸运嘉宾哦。”
那晚成为幸运嘉宾的是站在角落的一个白人女孩,被主唱一眼看到邀请到了台上,得到了乐队每个成员的拥抱,以及一份特殊的神秘礼物,据说价值好几万元。乐队表演从九点持续到了凌晨,三个多小时里酒吧都沉寂在持续高潮的热闹氛围中。北欧人平常虽然喜欢专注自己的世界,但是一旦放开起来,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凌晨时分,表演即将结束,郁随手机收到了一则天气预报短信,信息内容说未来五个小时会有特大暴风雪,提醒他们关好门窗,不要出行,显然keith他们也收到了暴雪警示,很多人都抱着侥幸心理出门,但是外面的雪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路彻底覆盖住了,停在路边的车辆几乎大半个车身陷入白雪之中,根本没有办法出行。
“这下怎么办,等雪停再走?”劳拉有些苦恼地问。
keith原本的计划是看完演出各回各家,没想到晚上会突然下暴雪。他看了眼时间,零点四十五分,大家玩了一晚上很疲惫了,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而且就算停了,路上厚厚的积雪也挡住了去路,车子根本没办法开,看来只能先待一个晚上,明天等雪停再走。
附近就有酒店,keith的助理和摄影师先去预定房间,剩下的人在酒吧座位上等待预约结果。酒吧其他位置也有不少在等着做出决定的客人,郁随扫了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之前跟唐殊言握手的服务生。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从吧台那边朝他们这边走来。郁随虽然不是个心细的人,但总感觉服务生眼神一直往他们这边瞄,几秒后事实证明郁随的第六感是正确的,服务生径直走到了唐殊言面前,十分腼腆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唐殊言没有抬头,回了句不用,服务生没走,继续问他需不需要再喝点什么,唐殊言的语气依旧很冷淡,不过不知怎么忽然抬起了视线,望向郁随这边。郁随此时刚好在看他,四目对上,气氛一时间变得有点奇怪,郁随不想让唐殊言误会,马上把视线移开了,而后听见服务生被旁边毫不知情的尼克叫了过去。
很快keith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是今晚下暴雪,能提供的房间有限,他们十个人最多能够提供五间房,正好两个人一间,keith没有犹豫,一口应下,让其余人把信息提供过去。
尼克搂住杰克的肩膀,说:“小子,你和我一起。”
“我才不要。”杰克挣扎着,环视一圈,反应过来除了和尼克一起,好像也没有其他人选,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郁随这边不用怀疑,他肯定和唐殊言一间。郁随感觉今天总是事与愿违,不想来什么偏偏就来什么,希望到时候能够订到一间双人床的房,不至于那么尴尬。
时间很晚了,大家拿到钥匙就直接去了对应的房间。
郁随他们的房间在四楼走廊的尽头,他拿着钥匙,走在前面。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墙壁上那幅暖色调下带珍珠耳环少女的油画,再是一张勉强能容下两个成年男性的床。看到只有一张床时,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下。郁随先进去,唐殊言在后面关上门,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关门声好像变得更加安静了,几秒后,郁随才转过身,问站在门口的唐殊言,“那,我先去洗澡?”
唐殊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两秒后说了声好。郁随没觉得这句话有问题,简单整理了一下,进了浴室。
郁随其实没流汗,当下也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就只简单地擦了一下身体,出来时唐殊言正坐在床对面的那张墨绿色双人沙发上,房间里暖气很足,他把外套脱下来,其余衣物都还完整。
郁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注意唐殊言的衣物完不完整,挠了挠后颈,说,“唐殊言,我洗完了。”
唐殊言看着他,点了下头,从沙发前面的茶几下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换上,走去浴室。
床上只有一双被子,两个成年男人盖的话略微有点局促,郁随环顾一周,发现沙发靠背上搭着一床毯子,就把被子往一边推了推,走过去把毯子拿过来。酒店内很温暖,和衣盖着毯子完全能够坚持一晚。
唐殊言在浴室待了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郁随差点就这样闭着眼睛睡着了。浴室门推开发出的响声让他从睡意中惊醒过来,他半睁着眼,看到唐殊言光着上身边擦头发边从浴室门口走出来,健壮的上身一览无余,一下子睡意全无,睁大了眼。
唐殊言是打算脱衣服睡觉么?
唐殊言拿着酒店提供的毛巾擦拭耳朵边上的水渍,和呆呆看着自己的郁随对视一眼,发现他身上多了床毯子,又看到挪到一边的被子,动作停顿了一下,问:“你打算这样睡?”
郁随低啊了一声,掖了掖毯子角,回:“对,挺暖和的。”
唐殊言皱眉看了看他,沉默了一阵,说,“我睡沙发。”
“不用,”哪有让老板睡沙发的道理,要睡也是他这个助理睡,连忙起身,“你睡床吧,我去睡沙发。”
“毯子给我。”唐殊言没有想要听郁随讲话的意思,说着就要去拿他身上的毯子,“你睡床。”
郁随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扯着毯子一角就是不放,唐殊山拽了一下没拽动,意外地看向他。
郁随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两人已经住到了同一间房,床也能够容下两个人,就没有谁该睡沙发的道理,何况郁随清楚自己并不排斥和唐殊言同床共枕,便说:“如果你睡沙发,我一晚上都内疚得睡不着的。”
“……”
“床两个人挤挤能睡下,你要是觉得我盖一床毯子会冷,就分给我一个被角。”郁随说的十分诚恳,“放心,我睡觉很安分,不打呼不讲梦话也不磨牙,不会吵到你的。”
唐殊言盯着郁随那张真诚不掺一丝杂念的脸看了四五秒,最后收回拽着毯子的手,背过身,声音有点发沉:“那你先睡,我等头发吹干。”
“好。”郁随这才愿意松开手,担心唐殊言的位置不够,又往旁边挪了挪,才安然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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