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番外](2 / 2)
刘丧接过来,拆开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他嚼了两下,含糊地说:“还行。”
齐雅知道,刘丧说“还行”就是“很好吃”的意思。在一起这么久,她已经学会翻译他的语言了——就像她早就学会在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出他其实在高兴、在他嘴毒的时候听出他其实在关心。
“学校里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齐雅托着下巴看他。
“谁敢。”
“也是。”齐雅想了想,“你往那儿一站,脸一拉,确实没人敢惹。不过也真帅!”
刘丧瞪了她一眼,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吴邪是傍晚来的。
他开着那辆破金杯停在校园门口,副驾驶坐着王胖子,后座是小哥张起灵。三个人从车里下来的画面颇有冲击力——一个笑眯眯、一个圆滚滚、一个面无表情沉默是金,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
“刘丧呢?”吴邪给齐雅发了条消息。
回复很快来了:“图书馆,三楼靠窗,你们别上去,他正在跟教授较劲。”
吴邪乐了:“跟教授较劲?出息了。”
“怎么回事?”王胖子凑过来看手机,“咱丧背儿还能跟教授吵起来?”
“说是教授讲到汉代墓葬形制,刘丧非说书里写的和他在某个墓里看到的不一样,两个人辩论了一下午。”齐雅从图书馆侧门走出来,青衫长发在暮色里格外醒目,“我劝了半天,劝不动。”
“那就不劝了。”吴邪双手插兜往图书馆方向走,“让他吵,吵赢了回来我请他吃饭。”
齐雅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金杯——后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张起灵坐在里面,安静地看着远处。
“小哥不下来吗?”
“他说他在车里等。”吴邪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放心,他习惯刘丧这样了。”
齐雅想了想,也是。在雷城那些日子里,刘丧对着张起灵一口一个“偶像”叫得比谁都殷勤,张起灵虽然话少,但从来没赶过他。某种意义上,这已经是张起灵能给出的最高待遇了。
图书馆三楼,刘丧和教授的辩论还在继续。教授是个较真的人,刘丧更较真,两个人对着几张墓葬平面图你来我往,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
齐雅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吴邪说:“你说他以前要是上了大学,会不会早就成教授了?”
“不会。”吴邪摇头,“他那耳朵,听雷可以,听学生上课打瞌睡估计会疯。”
“那你怎么还让他来?”
吴邪笑了笑,看着窗边那个束着小辫、戴着黑框眼镜、正跟教授争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声音轻下来:“因为他值得有一段不用听雷的日子。”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刘丧终于和教授达成了某种共识——教授说“这个问题我们下次课再讨论”,刘丧说“行,我回去查资料”。两个人居然还握了个手。
刘丧收拾书包走出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一群人,脚步顿了一下。
“干嘛?”
“接你放学啊,刘同学。”吴邪笑嘻嘻地说,“走,请你吃饭。”
刘丧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走到齐雅身边,顺手把她手里拎的桂花糕接了过来。齐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手,又擡头看了一眼刘丧的侧脸,嘴角弯了起来。
一行人往外走,路过金杯的时候,刘丧对着后座车窗里张起灵的侧影飞快地说了句“偶像再见”,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齐雅在他旁边小声说:“都上大学了还——”
“闭嘴。”
“——还毒唯。”
“齐雅。”
“哎。”
刘丧没再说话,只是把桂花糕往她手里塞了回去。齐雅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
身后吴邪和王胖子的笑声远远地传来,混在校园暮色里的风声和树叶声中。
刘丧的耳朵动了动,把这些声音都收了进去。
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听的是危险、是机关、是地下的雷声。
现在他听的是笑声、是风、是人间的烟火气。
他垂下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这回是真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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