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意外之客解药换徐怀(1 / 2)
第206章意外之客解药换徐怀
李臯走出来,守在屋外的少年目光在他脸上一晃就掠到后方。李臯看到少年带着关心的神情望了一眼屋内的情况。
少年也关心徐怀凌?
李臯怀疑自己看错了,转身关上门,再回身,发现少年冷着脸抱着剑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离开的路。李臯与三九擦肩而过。
三九紧紧盯住李臯的背影,直到李臯彻底消失在他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他的手指在剑鞘上弹上弹下,目光依次掠过院子里的三个守卫。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屋子去向徐怀凌问清楚药方的事情。
这毕竟是沈庄的宅院,到处都是她的眼线,只要他进屋子就一定会被她知道。虽然他可以声称只是查看徐怀凌的情况,但沈庄生性多疑,在她眼皮底下与徐怀凌过多接触迟早会引起她的怀疑,未必保险。
可方子的事又必须弄清楚。何况徐怀凌伤得这么重,难保哪一日就会一命呜呼。这个时候不冒险难道等他死了再追悔莫及?
三九决定进去。
三九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走到床榻边,压低嗓音喊了一声:“徐怀凌!”床上的人闭着眼,没有应,甚至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三九并指探了徐怀凌的鼻息,又抓起他的手腕把了脉。
徐怀凌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倒霉!
三九啐了一口,开始翻找徐怀凌的身体,虽然关进来前,他已经搜过一遍,但三九仍抱着万中有一的可能想从他身上翻出解药方子。
除了被塞在枕头底下的一个手绢包,其他什么也没有。
三九将手绢的疙瘩解开,看见里边有几十封极薄的纸包,他将纸包一个个打开,放到鼻子下闻,发现只是寻常止痛止血散。三九用手绢将纸包随手一裹,团成个球塞进衣襟,从袖子里拿出一只旧木瓶。
死士干的是刀口上添血的活,撕皮断骨、挑筋剜肉是家常事,他手上的伤药才是全天下最好的。在方子没到手之前,徐怀凌绝不能死。
三九将药瓶塞进枕头底下。
三九离开屋子,将大门缠上铁链锁好,来到偏书房向沈庄复命。
三九跨进书房。
书房的窗户和大门都敞开着,穿堂风将青色的纱幔吹得犹如翻卷的波浪。书房里极为安静,博山炉里白色香烟升起,又很快被风吹得缭乱,散入屋子的每个角落,安息香的味道令整间屋子显得更为静谧。
三九的脚步本来就轻,猛然撞入如此安静的世界,让他轻上加轻。
书房里似乎没有人。
待三九绕到西面墙的琴桌前,才发现沈庄趴在七弦古琴上睡着了。
三九没有叫醒沈庄,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书房里的一切。他原本只是以一种打发时光的闲散心情打量四周,直到他看到沈庄的古琴边放着一条手帕,他一下子打起了精神,目不转睛盯住那条帕子。
那条手帕被叠得四四方方,每一个折角都叠得一丝不苟,显而易见,叠帕之人是个极爱整洁的人,必是沈庄无疑。可偏偏是这么一条帕子,沾满了发黑的污血。据三九所知,沈庄近来没有受过伤。
这帕子根本不可能是沈庄的。
而最近受了重伤流血不止的,三九只知道一个——徐怀凌。
会不会……药方已经到了沈庄手中?就写在这帕子上!
三九弹起眼珠,死死盯住帕子,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冒险看上一看。
三九竖起手掌,扇起一股掌风,风像是个无形的小孩蒙头扎了过去,帕子被摇摇晃晃顶起来,帕子在空中一摇一摆,一边舒展,一边降落,最后彻底铺开来,落在沈庄脚边。
三九很快扫了一眼,心一下子下沉,帕子上除了血什么也没有。
“嘭”一声巨响,屋外狂风骤起,吹动窗户,窗户狠狠撞了窗台一下。
沈庄惊醒,用手揉着后脖子,慢慢直起身体,看到了三九。
三九的手往衣襟里一插,掏出李臯的手帕团放到琴桌上,打开。
“那个右通政走了,留下这些药粉,被我搜出来。徐怀凌醒过一次,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徐怀凌让他不要来了。他说要救徐怀凌。”
“查过是什么药粉了吗?”
“普通的治外伤的药。”
“嗯。”沈庄琥珀色的眼珠子往侧一转,看到古琴旁边空了,脸一沉,再往下找,看到了地上的帕子。她没急于捡起来,直到看着帕子又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卷起往外飞出一段距离后,才弯身将帕子捡起来。
沈庄将帕子团成球抛给三九。
三九抓着帕子不敢动,诧异地盯着沈庄。
沈庄道:“处理和血有关的事物你在行。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去除上面的血污而又不伤及下面的字。”
“血下面有字?”
“还不清楚。所以你要替我弄清楚。”
三九攥紧血帕子,这个意外之获令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是。”
三九回到自己的屋子,试了许多办法去除血污,结果却是血被弄干净了,字也被洗花了,只能勉强看清这段文字最后是“血竭”两个字。
三九抓着帕子呆坐了很长时间,始终想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何意。
他失落不已,看来是自己猜错了。
思考不是他们死士的长项。三九决定不想了,但他也不想留给沈庄去思考,他直接用药水漂白了帕子。字和血都不见了,帕子恢复成了本白。
三九将尚湿的帕子交给沈庄。
“验过了,这上面没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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