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妻子姐夫姐姐的(2 / 2)
徐南至的脸更红更烫。她手忙脚乱放下铠甲,颤抖的手指轻抚锁片上已绣成的一朵梅花。梅花的线头特别不平整,根本达不到徐南至往日的刺绣水平,这说明她虽嘴上没说,但其实内心特别担心这一仗。
她知道这一次出征和从前不一样,这一次他们的敌人异常强大。
而这样强大的敌人,却是一场无法输掉的战争。
如果输了……
徐南至不敢想下去。
燕嵬看着梅花,也看懂了这藏在凌乱针线之中的牵挂与不安。
他对徐南至道:“梅梅,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徐南至没有回应,替言语回答丈夫的是她身体的战栗,以及滴在他手背上冰凉入骨的泪水。夫妻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很长时间。
徐南至努力压抑内心的担忧,强迫自己恢复了平静,拿起铠甲,给燕嵬看那朵梅花。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一种默契,每次出征,她都在他的胸甲心口处绣一朵红梅,待他回来,再亲手拆掉,直到下一次出征,再绣上红梅。她是用一针一线将彼此的性命密不可分地缠在一起。
徐南至道:“这次绣得不好,所以,你非得回来让我重绣不可。”
“什么都听你的。”
“要好好吃饭、睡觉,有空,给我写信。”
“日日都写。”
“平安回来。”
“嗯。”
“平安回来。”
“好。”
“平安回来。”
“一定。”
徐南至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燕嵬静静地看着梅梅哭,看着她纤细的肩膀剧烈抖动,哭到乌发沁出汗珠,耳朵尖都红了。他不能劝她别哭,因为,哭是一种很好的发泄。与其让她在心里默默流泪,不如让她把心里的苦楚通过眼泪流出来。
待徐南至哭声渐止,燕嵬弯下腰,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头发,将她完全拥进怀里。明天他就要出征了,他也知道这次分离和不同往常,他一直以来有一个心愿,这个心愿徐南至知道,却一直不肯为他实现。
燕嵬故意用那种轻佻调皮的语气道:“梅梅,我刚才在看《史记》。”
徐南至擡起身,取出帕子,轻柔地压了压通红的眼角。
见徐南至不接话,燕嵬小心翼翼继续试探问:“还是《十二本纪项羽本纪》。那件事,真的不可以吗?”
徐南至叹了口气。
不是不愿意,是不可以。
燕嵬转头盯着徐南至。
徐南至的眼睛刚被泪水洗过,干净得如同刚出水的珍珠,两片失了血色的薄唇微不可察地往上一翘,终于露出一丝轻松与愉悦的表情,嗓音尤带着湿黏黏的磁性道:“不行。我说过,大家女子不行此道。”
燕嵬眼底露出一丝失落的神色,但一看到徐南至转哭为笑的表情,立马一扫负面情绪,将怀中人扳回来,面对面拥在怀里,“咱们走着瞧。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你会答应我。”徐南至娇悄悄地“哼”一声。
一辈子都不答应。一辈子让你等着、盼着、念着,舍不得离开她。
一夜过去,徐南至抱着儿子站在北平城门前的人群里,送军出征。
她见证着丈夫威风凛凛地身着黑铠甲,披着红披风,坐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走过她身前,目光罩着她,眼底尽是留恋。
她站在人群里,成了北平最普通的一名百姓,化为他的众生,是他一辈子要守护的人。从北平城门走出去的,是北平的燕将军。只有当他再次穿过城门,回到北平城的那一刻,才会变回只属于她一人的丈夫。
燕嵬走了,又回来。她仰头望着他。他下马,从队伍里拉出一个身材瘦小的兵士,将这个士兵拉到她面前,褪掉头盔,竟是燕央央。
燕嵬对燕央央道:“等你十六岁,如果你还想进军营,爹亲自训练你。在此之前,留在你娘身边,保护好你娘。”央央含泪点了点头。
燕嵬看向徐南燕,“你也一样,是家里的男子汉,要保护娘。”
徐南燕缩了缩鼻子,仍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
燕嵬最后看向徐南至,目光缠绵缱绻,“我走了,梅梅。”
在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身边的人仿佛消失了,连人和骡马发出的声音都消失,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他们一时一刻也不想分离。
可她爱的人啊,终究从她的天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只能发红包不能回评论。其实,能看出来我要写什么吧。我打个预防针,这场大战以后,女主方会有重要角色一死一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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