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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妻子姐夫姐姐的(1 / 2)

第195章妻子姐夫姐姐的

秋月凌空,霜华洒在临窗而坐的妻子乌发上,洁洁发光,坐在对面的是即将别离的丈夫。每一次出征前夕,徐南至总是要忙到深夜。

替丈夫准备好一切,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徐南至将给燕嵬准备的伤药分门别类放置在特制的药盒中,并检查每一张挂在格子前的小木牌,查看是否有遗漏或者放错的药材。

徐南至准备好药物,又将两斤鹿脯卷进油纸,用麻绳仔细捆好。这些鹿脯由她亲自腌制、烹煮和晾晒,比外头买的湿润和入味,用最好的西域香料去腥,非常好上口。行军在外,饮食不定,鹿脯方便丈夫解饥。

徐南至还另外准备了一小包岭南荔枝干。虽然燕嵬声称自己只爱吃肉,但这么多年夫妻做下来,徐南至早看出来燕嵬其实最爱吃甜,果子糕点蜜饯,他比孩子还贪吃。因此,府内后厨总存着大量甜食。

徐南至将准备好的东西交给管家,让管家转交燕嵬的亲兵保管。她一遍遍解释包裹里每一件东西的用处,即使管家已听了无数次。

目送管家离开后,徐南至走到女儿燕央央和儿子徐南燕背后。

燕央央和徐南燕面对面坐在他们小时候燕嵬亲手制作的小木凳上,低着头,因忘我地忙着活手中活计,眼看两颗脑袋就要顶在一起。

两个孩子今夜心血来潮,正在摆弄父亲的红缨枪。

燕央央腿上放着一只竹篓,里边堆着各色水晶珠子。她熟稔地拨出几根红缨放在腿上一撚,搓成一整条,穿一颗珠子进去,再一撚,再穿一颗珠子进去,如此反复多次,一根水晶珠串就在她的手上生成。

而徐南燕胖乎乎的小手则拽着另外几根红缨,正在编平安结。

徐南至一直看到儿女们将活计干完,随后,撸了撸女儿的头发,又捏了捏儿子的耳朵,“手越来越巧,编得真好。去给你们爹爹看看。”

徐南燕没有动,跺了跺酸麻的脚,仰头对徐南至露齿一笑,嗲声嗲气道:“那下次爹爹出征,娘亲可以歇一歇,让孩儿来补铠甲。”

徐南至喜爱地看着徐南燕,柔声道:“好。”

燕央央一拧秀气的鼻子和嘴巴,突然就把红缨枪从徐南燕手中抽出来,吓得他从椅子上滚下来。

燕央央边笑边道:“一个男儿家刺绣好有什么用!你练武也这么上心就是让爹娘省心了。”她站起来,提着长枪风风火火向父亲跑去。

燕嵬本在灯下看书,却被妻子儿女的话吸引了注意,卷起书册放在腿上,举目将三人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他接过女儿递过来的长枪。

燕嵬先捏了捏平安结,再捏住串珠,慢慢转着欣赏,“这平安结编得真好,央央的手艺真像你娘。”

燕嵬的温柔目光慢慢扫过妻子与儿女。家人是给予他无尽勇气的源泉。他可以想象在战场上看到平安结和串珠,一定会让他想起在家中牵挂自己的家人,也在提醒他必须惜命,因为,家人在等他回家。

他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竟可以拥有一个无比温馨美满的家。

燕嵬目不转睛地盯着将这份无与伦比的幸运给予他的人。

徐南至已走回窗边坐下,将铠甲放在膝上,拿起针线盒里的一根针,绕圈抽出红线,放在嘴中抿湿,对针孔穿线,开始在锁甲上刺绣。

徐南燕走到桌边,踮脚找出针线盒里的剪刀,用剪刀剪掉烛心的灯结,火焰往上一跳,更加耀目的火光披在徐南至身上,如一层柔纱。

燕嵬不觉看呆了。岁月温柔地对待着他的妻子,让与她相处的每一天都似初识的那一天,他一日日一次次都惊叹于她的美丽可人。

燕央央推了燕嵬一下,“爹,怎么样,会影响你耍枪吗!”

燕嵬回过神,放下书站起来,走到房外空旷处挥了两次长枪,随后站定,从打开的窗户回看母女三人,笑道:“当然不会。谢谢央央。”

燕央央闻言脸蛋红起来,冲徐南燕挑了挑眉毛,显得十分得意。

母女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隔窗看燕嵬练了一整套长枪。

徐南燕抱胸倚靠在膝盖上,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挤出困倦的泪水。

徐南至放下手中的胸甲,对央央道:“天不早了,回房去睡吧。”

燕央央正眼巴巴看父亲练枪,对徐南至的话充耳不闻。徐南燕站起来,跑到燕央央身边拉起她的手,却被她甩开。

徐南燕可怜巴巴道:“姐,娘让我们回去睡觉。”

燕央央噘起嘴,一脸不快,横了弟弟一眼。

燕央央最终还是牵起弟弟的手准备离开。徐南燕却挣脱姐姐的手,先跑到徐南至面前,行礼,“娘亲,孩儿去睡了,明早孩儿和娘亲一起送爹出征。娘亲晚安。”之后,他又跑到院中和燕嵬道晚安。

燕央央环胸看着弟弟,心里不大爽快。弟弟就是这样,过分的乖巧就显得她特别不乖巧,又偏偏只知道读书和绣花,连爹爹做的小枪都耍不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哪里能看出来是将门之后!

待徐南燕屁颠颠跑来,她拧住弟弟的耳朵就往门口拖。

“你以后只准考武状元,不准考文状元,听到没有!今晚,练完两套枪才能睡!”

燕嵬含笑看着两个孩子消失在视线里,走回屋子,将长枪放回架子。侍女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听到徐南至在吩咐另一个侍女给他准备沐浴的东西。他再次拿起书册,却完全没心思看下去,只盯着妻子。

徐南至低着头,依旧在绣锁甲,因注意力完全在手上,完全没注意到燕嵬炙热的目光,她用闲聊的语气问:“离开北平先去哪里?”

燕嵬回答:“没人清楚。”

“大概要去多久?”

“也不清楚。要看王爷和军师的意思。”

“家里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孩子。按时吃饭,多吃蔬果。”

“好。辛苦你了。”

……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仿佛这只是和往常一样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晚。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如此,有的是寻常夫妻间的美好,这种美好是在日日的相敬如宾与夜夜的炽热厮守中磨合出来的一种极致平和。

刺绣终于做好了。徐南至一擡头,就撞进燕嵬漆黑的眼眸。他的目光如此直白热烈,令徐南至心头如同小鹿一撞,脸立刻红涨起来。

徐南至再次低头,装作给刺绣收尾的样子。

燕嵬站起来,走到徐南至身前,先牵起她的手,再绕到她身后,把头搁在她肩膀上,双手环住她的腰,靠在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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