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征人失而复得。(1 / 2)
第194章征人失而复得。
福三保告诉朱霰找到韩泫了。韩泫在北平城西的一家客栈里,平安无事。他立刻安排大轿,骑马去接韩泫。他才转入狭小的巷道,就看到客栈前有道瘦小的身影在等他。他从马上滑下来,朝她狂奔过去。
朱霰跑得近些才发现,她穿着单薄的道士服,脚下踩着的桶形物不是脚凳一类的东西,而是一个大活人——是自东殿起事就失踪的燕王府长史葛诚。这么说,掳走并逼韩泫脱衣服的就是葛诚这个人渣?
葛诚被麻绳绑成了只粽子,连嘴巴也被粗绳缠了一圈又一圈。他想擡头,却怎样也做不到,像只猪猡般跪在韩泫脚下。
韩泫一只脚踩在葛诚背上,一只手拉着连接葛诚嘴部的绳索。葛诚看到朱霰,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韩泫察觉朱霰审视的目光,抽动绳索,迫使葛诚把头翘起来,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在向朱霰耀武扬威。
姐虽然已经退出江湖,但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朱霰一靠近韩泫,她倏地拔出他腰间佩剑。她左手一提绳索,葛诚的脑袋顺势翘得更高,她架剑在葛诚脖子上,利落地反手横拉,“噗嗤”一声闷响,血喷如注。她瞬间松手,葛诚向前栽倒。
朱霰已算眼疾手快,扯起披风将韩泫的半个身子裹住,却还是让她的鬓边溅到了那只臭猪猡的脏血。
“这个人不仅背叛了你,还胆大包天劫走我,对我动手动脚。”
朱霰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停搜索,“有没有受伤?”
“还好。”
夫妻两人同时低头看向地上的死尸。
朱霰目寒如冰,擡脚将葛诚翻了个面,让他远离韩泫被风吹起的衣摆,他冷冷地道:“死了也不会便宜他。”
朱霰从铠甲下抽出袖子的一角,包住拇指,笨拙地擦去韩泫脸上的血污和脖子上的灰尘。他一边擦,一边一寸寸检查她的皮肤,检查到手,发现她的手腕有一圈血肿,轻轻抓住她的手,又发现她手好冰。
朱霰已经在心里将葛诚鞭尸一万次了。
韩泫推了一把朱霰,“好冷好冷。别骑马了,和我坐轿子。”
福三保立刻上前,冲韩泫福了福身,轻巧地绕到她身后,铺开狐毛大氅披到她身上。朱霰一拉一盖,用大氅将韩泫裹实后拦腰抱起。
恰逢巷道起了一阵大风,二人头顶响起嘭的一声响,朱霰被这个声音惊动,擡头一看,发现是客栈二楼房间的窗户被风吹动砸了窗台,他仿佛看到窗户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明显有人在窗户后看他们。
朱霰还想看清那人是谁,韩泫冷得像冰的手掌却贴到他脸上,将他脑袋一转,强迫他的脸面对她,与她四目相对。韩泫把脸一点点埋在他颈根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轻轻道:“冷死了,快点进轿子。”
朱霰将韩泫抱进十六人擡的大轿,自己也上去,和她并肩而坐。三保将轿帘塞密实后,轿子动了起来。
韩泫把脑袋枕在朱霰肩膀上,铠甲冷硬,披风腥臭,她一撇嘴把脑袋支了起来,拼命将自己冰凉的手往他滚烫的掌心塞。朱霰干脆脱了胸甲,将她鞋子也脱了,擡起她的双腿捂在胸口暖着。
韩泫安静了好一会儿,待手脚终于被焐暖后才长舒一口大气,“终于舒坦了。好了,趁回宫的空当儿,你快告诉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
朱霰将自张炳入东殿到誓师仪式之间所有事简明扼要告诉韩泫。
“十四匹快马分三路出发,一路由通州沿河南下,往武清、直淔,抵沧州;第二路掉头驰往西边的固安、雄县,抵保定府。此二路沿途兵力较少,朝廷大部队在更远的彰德、顺德,这些地方可谓真空地带,若有人归顺,便能补充大量粮饷。第三路向东一路往蓟州。从北平退去的朝廷军都退向了一百八十里外的蓟州。快马负责探查敌方兵力。”
韩泫一听这三路的选择便知出自高人之手,用意深远,前两条路可以得粮草,第三条路可得军队,既是招降纳叛的途径又是攻打路线。
韩泫道:“现在派快马出去,六个时辰内可知三路中是否有人愿以城池兵马来归。若三路皆无人降,只能硬攻。三路中你先攻哪路?”
朱霰脱口而出:“蓟州。”
韩泫见朱霰回答得如此不假思索,不觉吊起极大的好奇心,把身体缩一缩往前面一挪,急忙问:“为什么?”
朱霰一壁揉着韩泫的手腕,一壁反问韩泫:“你觉得眼下燕军首要的任务是什么?”
韩泫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她是被当成阴谋家而非战略家培养起来的,相比久战沙场的燕王,带兵打仗这方面她顶多算赵括之流,因此,发表自己的意见有些心里发虚嗓子发紧,“眼下首要任务是在你起兵的消息传到应天前,尽可能收拢兵马,建立以北平为中心的大本营。”
朱霰闻言一笑,“王妃真聪明,说对了最关键的一半。”
“朱聿炆封的都督宋忠屯三万野战军在北平以北的开平,算是朝廷兵马主力。余瑱控制了北平以西二百里的居庸关。居庸关山势险峻,是北平襟喉,有‘百人守关,万夫莫开’之说。”
“此二人成掎角之势压在北平头顶,若双路夹击,以我现在的兵力胜算微弱。另一方面,建大本营,坚守北平必须暂放一边。我所要是在最短时间内抢占战略要地,聚集能与之匹敌的兵力。”
“宋总的野战军从开平到北平大约需要十天。北平不可能用十天时间招募兵士,训练兵士,耕种粮食。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攻打蓟州而非沧州和保定。虽然沧州和保定的朝廷兵力不足,极易攻下,且一旦攻下便可补充足以过冬的粮饷,可我之疲弱在于兵力而非粮草,短于时间而长于时机。蓟州是我在十日内挤出一支不存之军的关窍所在。”
听到朱霰随口便能说出要塞的方位与兵力情况,韩泫便知道这些年朱霰在北平有多努力和辛苦,他在这片疆域上付出了无数的心力和心血,他的脑子里有一张北地的精确地图,可以在第一时间“应天顺时,因地制宜”想出最合适的战略战策。真了不起啊。
先前,韩泫可以如此淡定淡然看待朱霰起兵这件事,甚至以一种游戏的心态去对待这场大战,仅仅是因为,是她选择的朱霰,无论朱霰是输是赢,无论结果是生是死,她都愿意与他一起接受结局。
韩泫选择的是朱霰这个人,而不是战争本身。可现在,听他如数家珍说出那些东西,她是真的愿意相信他们一定会赢得这场仗。
她崇拜他,和崇拜自己的聪明才智一般,对于赢,可以如此自信。
既然他如此笃定,她就不冲半路的赵括,瞎指挥了。
见韩泫只顾着嘴角噙笑,痴痴望着他不说话,眼珠子湿润到如蒙上了一层雾,煽动眼皮的速度也越来越慢,长如蝶翅的睫毛在她浅青色眼底投下一层阴影,朱霰以为是韩泫一日奔波下来累了,他将她的脑袋轻柔地拨回肩膀上,“回宫好好睡觉。再生病就不放你出来了。”
“好冷啊!”韩泫撒娇似地一缩身体,再不管其他,整个人倚在他身上。
韩泫的手本就被朱霰抓着,两人身子黏在一起,手臂内侧的软肉就触到他腰间的一件硬物。韩泫的手挣脱往下一探,“什么东西?”
“没什么。”朱霰欲盖弥彰吸气收腹,把屁股往后挪了挪。
韩泫的手不老实地把朱霰腰部上下摸了个遍。
“还想捣鬼!老实交代。”
朱霰还在乱动,就是不让韩泫摸到。
韩泫拉下嘴里的头发丝,横一眼他,又气又累道:“别让我费事!”
朱霰脸上笑意浓浓,终于不动了,任凭韩泫的手贴着他的肉摸。
韩泫摸到一个圆滚滚、硬邦邦的、有镂空花纹的……硬物。
韩泫将东西从他腰带里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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