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钦命要犯本王何时说(2 / 2)
朱霰料定这两个必定会说,他一剑砍掉第九个人的脑袋。第八个男人叫出来。朱霰再次高举起剑,朝着第八个男人的脑袋狠狠劈去。
“我说!我说!”男人尖声叫道。
朱霰的剑在男人脑袋上几寸的地方停住。
“本王在听!”
男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朱霰耐心听完。因为早已有了韩泫的供词,朱霰一下子就知道这个男人在说谎。到如今这个地步,这人居然还有胆子蒙骗于他。朱霰毫不犹疑地将男人脑袋一劈为二。
第十个年轻女人虽没有扭头看到男人的死状,却能听到骨头被劈碎的声音,她一下子栽倒。
朱霰站在她背后,“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说了,本王还要杀他?他没有说实话,在蒙骗本王。这一点想必你心里清楚。现在轮到你了。”
朱霰的剑戳进女人的头发,让冰凉的剑刃触碰女人的皮肤,女人尖叫起来。女人开始连珠炮似的交代。这个女人因为恐惧,神经已经错乱,说的话颠来倒去很难理解。但朱霰将一些关键的信息拼凑起来,已明白了大半。她说的与韩泫说的大致相近。
这也反过来印证了韩泫没有说谎。
“你们这么多人,皆是受尽元人折磨近百年的色目人、汉人和南人。大明一统天下是南人之幸,是中华之幸,只有大明才能给你们富足、安定、有尊严的生活。你们为什么要助纣为虐,杀戮同胞?”
女人的声音颤抖而尖细,“毒药。我们身上有蛊毒。不听他们的……死……我不想死。他们给的解药只有半年的效用。所以要不断杀、不断杀……我要活命。所有人都一样。是那个西番女人逼我们的!”
朱霰心灵一震,“蛊毒?蛊毒……种在每个人的身上?”
女人突然扭动脖子,下巴不断勾动肩胛骨,她终于咬到一根红绳,奋力扯出来,红绳下面挂着一只瓷瓶。她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朱霰,“这里面有一颗解药。求你喂我吃。两个月后毒发。我没有其他机会了。”
朱霰面无表情走近女人,手起剑落,割掉女人脖子的同时,割断女人的红绳。女人倒在地上。瓷瓶顺着她的身体滑下来一路滚落朱霰脚边。朱霰黑眸沉沉看着那只瓷瓶,擡起皮靴,一脚将瓷瓶碾成齑粉。
朱霰追上了押送韩泫回京的人马。
朱霰骑在马上,看向远处的囚车。那个身着污秽白衣的女人戴着沉重的枷铐,靠坐在囚车的一边。她始终垂着头,一头长发披散肩头,脚上的鞋袜不知为何掉了,赤裸的脚已冻成暗红色。
听燕嵬说,一日三餐,她都会吃得干干净净,还会对送饭的仆妇说谢谢。这一路,她很少说话,但若是有人问她什么,她都会回答。
作为一个反贼,她出人意外的听话。
朱霰一行刚走出陕西境内,一道圣谕就通过八百里加急传来。
是一道口谕。
景升帝要朱霰接谕后即刻斩杀反贼,不必押送回京。
朱霰冷眼看着前来传旨的锦衣卫。
锦衣卫是帝王的耳目,是对帝王最忠心耿耿的狗。他们有着最灵敏的耳朵,最锋利的爪牙,以及最残忍的心,但凡有一丝血腥气漏出去,他们就能马上嗅到,并成群结队一哄而出现。
韩泫是反贼并被押送回京这件事,朱霰要求所有人都闭上嘴巴。可显而易见,这件事已被锦衣卫探知,并立刻禀告了身在应天的景升帝。至于为什么要即刻杀死韩泫,一刻也等不得,理由并不难猜。
可朱霰并不想听帝王的。
朱霰对锦衣卫指挥使道:“此人在一个极为危险的反明组织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如今,其他的反贼已死,贼首没有落网。此人的嘴还没有被完全撬开。她知道的那些事关乎国运,还没到死的时候。”
“王爷,这是……”
朱霰冷脸,“不必说了。回了京,不需要你替本王遮掩,该怎么回上位就怎么回。听明白就可以滚了!”锦衣卫灰头土脸离开。
第二道圣意于五日后到达。这一次来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朝廷九卿之一。他手里捧的是盖了玉玺的圣旨。景升帝还是要杀韩泫。
朱霰接过圣旨,告诉左都御史,这个反贼知道和氏璧的下落,并将它藏了起来。此壁是帝王一生所憾,作为儿子,理应为父亲排忧。
他的态度很决绝,就要左都御史回去禀告上位,拿到和氏璧再杀。
左都御史无功而返。
不到两日,朱霰接到了第三道圣旨。
周王朱狘从开封风尘仆仆赶来截住朱霰,劝朱霰杀掉韩泫。即使远在开封,朱狘也听说过自己哥哥和徐策缨的那些传闻,他不想朱霰越陷越深,为一个反贼引来杀身之祸。
朱狘是最了解朱霰的人,他知道怎样撼动朱霰的决心。
朱狘道:“上位要你杀她,也是为了保全你。一旦入京,行刑前必被三法司严刑拷问。本朝律法,谋逆者,受磔刑。磔刑,是在人活着的时候分解肢体,死后曝尸示众。她是一个女人,受得住这些吗?”
朱狘看到了朱霰脸上一闪而过的异色。
朱狘继续道:“不必动用刀剑。由本王调制一剂毒药,让她无痛无觉地离开。只要睡上一觉,一切就结束了。”
朱霰盯住朱狘的眼睛,朱狘感到毛骨悚然。
朱霰一字一顿问他:“本王何时说过,要她死得那么容易?”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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