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真凶你确定?(1 / 2)
第140章真凶你确定?
太子病体日益衰弱,短短三日间,已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太子原本打算回京的计划也随着他的昏迷而搁置。
按徐策缨的计划,朱霰给景升帝去了一封家信,信中言明太子在北平害了重病,害的何病、因何而害病一概不提。朱霰挑选一名心腹火者,命其走一日停两日将信件送往应天府。
朱霰对诸王声称自己已派快马将太子病重的消息传递到应天。诸王留在北平,等待景升帝的旨意传回来。
徐策缨连着三日随潭王去太子寝宫点卯。潭王不过是走个过场,装出十分关心兄长的样子。他私下里对徐策缨说,太子能治好也罢,若是治不好,肯定要死一批人。没准,在北平的几位王爷都要倒霉。
朱涬胸无大志,一贯贪图享乐,王府的事、长沙的事都交于身边人,糊糊涂涂、舒舒服服地做甩手掌柜。
他这样粗钝之人都嗅出这件事会让不少人惹上一身骚,旁人就更不必说了。其实,哪里是几位王爷要倒霉,而是燕王要倒霉。
这三日探望,徐策缨都没见到沈庄。她开始担心沈庄是离开北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这一局她必输无疑。所幸到了第四日,太孙下令关闭寝殿大门,派沈庄截住潭王与徐策缨。
沈庄还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遥遥看去,像是一尊冰美人,谁靠近他三丈的距离就会被冻成冰棍。沈庄被两名火者擡着放到月台上。
他坐在轮椅上,草草向潭王叉手行礼,“潭王殿下,请回吧。”
潭王傻愣愣地问:“大哥情况不好?”
沈庄抛下四个冷冰冰的字:“无可奉告。”
“本王每日来探望,独今日不来,怕大哥误会本王寡情薄义。”
“等太子醒来,我会告知太子,潭王一共来了几天,一天来几次。”
潭王用手抓抓脸皮,“既是这样,我们明日再来探望。”潭王转身,向徐策缨耸了耸肩,拧拧鼻子,翘翘眉毛,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沈庄盯着留在原地的徐策缨好一会儿,道:“你有一句话的时间。”
徐策缨环顾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道:“我们做笔交易。”
沈庄转动车轮,轮椅转了个圈,冷漠地回以徐策缨一个后脑勺。
徐策缨不得不高声道:“我说错了,不是交易,是我要威胁你。怎么样,沈探花,给不给我这个机会,来听听我的威胁动不动听?”
徐策缨快步走过去,将写好时辰地址的纸条塞进沈庄手心。沈庄的皮肤像水鸟一般冷,让人一触头皮一紧。徐策缨拍拍轮椅椅背,对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火者道:“现在你们可以把他擡回去了。”
沈庄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但徐策缨看不到。
朱涬在远处大喊:“清圆,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徐策缨转身离开。沈庄用手指摩挲纸条,发出毕剥毕剥的声响。他展平纸条,快速看了一眼,随手将纸条丢进烟雾缭绕的香炉中。
徐策缨回到居所,唤来阿陵,把一封封蜡的信塞进阿陵手中。
徐策缨附在阿陵耳边说了几句话。阿陵露出惊讶的眼神,问:“他不出来见我怎么办?”徐策缨点点阿陵的鼻尖,“他看了信,必出来。”
“好,我这就去送信。”
“记得,如果他出来见你,你就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把时辰和地点告诉他。旁的,不管他问什么,你都不要回答。如果他不见你,不要停留,赶紧跑回来告诉我。”
大约一刻后,阿陵一蹦一跳回来,“信他看了。人也出来了。他问我是谁派我来送信。我记着公子的话,除了时辰和地点,其他都没说。”
徐策缨道:“好阿陵,准备一套你的最宽松的衣裙来。”
阿陵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眼睛在问为什么,嘴巴却抿得严丝合缝。跟公子这么久,她还是害怕公子会因嫌弃她的蠢笨而不要她。
徐策缨一笑,什么也没解释,将人推出去取衣裙。
丑时一刻,徐策缨和阿陵站在无定河边的小亭子里,眺望夜幕下的水景,静待来人。徐策缨听到身后传来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她转过身,看到沈庄的那名骑奴正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载着沈庄踏月色而来。
阿陵也侧过身来,她戴着风帽,恰巧这时起了一阵风,撩动她的披风,风隔着绸缎描绘她修长的身姿如一支竹。她牢牢拉住兔毛风帽。
骑奴已将沈庄从马上抱下来,将他放到亭子里的石凳上。
沈庄寒凉的目光滑过徐策缨,落在阿陵身上,戒备地问:“她是谁?”
徐策缨坐到沈庄对面,“她是我新收的婢女。哦,对了,她不知道咱们坟里的事。所以,你接下来的话要说得当心些。”
沈庄问:“我怕寒,长话短说。我有了什么短处,你要威胁我?”
徐策缨也不藏着遮着,开门见山,“太子的毒是你下的吧。”阿陵身子一晃,徐策缨伸手抓住阿陵的手臂,“有这么冷吗?没规矩。”沈庄垂下眼帘,右手食指指腹与拇指指腹绕着圆圈摩擦,并不回答。
“看来你是做了好事不想流芳百世啊。”
“若你只是找我来说这些无聊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哎,别急啊!”徐策缨顿一顿,清清嗓子,道,“我知道,太子的毒是你下的。我也知道,你的目的不只是毒死太子,还要陷害燕王。”
“你知道什么,我不感兴趣。”
“你的耐心真差,非要扶持太孙,连太子寿终正寝都等不及。”
“我只对没有价值的人没有耐心。比如,如此蠢笨的你。”
“我和你做笔交易。你发发善心把解药交出来,放太子殿下这一次。我呐,对于你毒杀太子嫁祸皇子这件事,可以对任何人闭口不言。”
沈庄笑了,那笑就像一汪月下清泉漾起的波纹,极细微,极寒凉。
“你也可以说是太孙殿下做的。也可以说是齐王做的。或者,是潭王。凭你的口齿,这种空口白牙的谎话随便就能说一车。无凭无证,谁会信你?徐清圆啊徐清圆,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聊,连脑子都钝了!”
徐策缨急了,“我知道是你,是因为我知道两年前四哥中毒,是你和女刺客联手设的局。我再蠢再笨,这点门道还是看得出来!”
“四哥?”沈庄轻笑了一声,“叫得真亲密。我没心情同你聊这些情事。你要告诉太孙殿下,尽管去告诉,看看殿下是相信你还是我。”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纵使暂时被大雪埋着,终有一日也会融雪发芽。这份怀疑就像一滴墨,化在太孙心上,一辈子都抹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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