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三甲状元、榜眼(2 / 2)
“此微臣不可不陈之五项。望上位垂听,还陆谦以清白!”
景升帝怔怔地看着徐策缨。良久,他擡手:“宣陆谦。”
半刻后,两名内侍拖着陆谦来到奉天殿。陆谦冲着头,直着腿,已不成人样,任凭内侍将他拖来拖去。他神志不清,口中却喃喃自语。
景升帝问:“他在说什么?”
内侍凑过耳朵,眉头紧锁,跪下向景升帝告罪:“奴婢听不清。”
徐策缨爬过去,附在陆谦耳边。她擡起头,目光直视景升帝,“陆存真说,我乃孔圣门人,岂会行舞弊之事。”
景升帝站了起来,扶手在阶上走来走去,时而擡头,时而低头。末了,他叹了一口气,“传旨,释放陆谦,依旧是今科榜眼。”
徐策缨和徐怀凌磕头谢恩,然后向陆谦扑去,一人架起他一条手臂。“存真!听到了吗?你还是榜眼!”“存真,一个大男人,振作起来!”二人擡着陆谦走到奉天殿外。
51名进士策问结束。景升帝亲点了一甲。
“状元徐策缨,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兼春坊学士。”
“榜眼陆谦,赐进士出身。授翰林院编修。”
“探花沈庄,赐同进士出身。授翰林院编修。”
“……”
春试之后,国朝又在六月开了秋试,专门录取北方士子。状元为山东人,榜眼为陕西人,探花为山西人,共计61名士子登第三甲。
到此为止,春秋榜案才彻底沉寂下去。
魏国公府上大摆宴席,庆祝徐家四公子与三公子一起成为新科进士。徐怀凌虽然只列入三甲,但仍旧很高兴。他提着一只酒壶、一只酒杯从酒宴上悄悄溜走,来到他母亲的排位前,给母亲斟了一杯喜酒。
“娘,儿子没丢你的脸。考中进士了。”
说完,他坐到门槛上,一边从酒壶里咂酒,一边仰头看月亮。
徐策缨悄悄跟在徐怀凌身后,看到他独自一人在喝闷酒,就干脆坐到他身边。徐策缨抱着膝盖,把头侧枕在膝盖上,问:“想你娘了?”
徐怀凌没作声。
“想就想了。这有什么好掩饰的。我也想我爸爸妈妈。在失意的时候想,在有了幸事的时候更加想。因为知道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我也会背着人哭。哭出来,也就好受些了。”
徐怀凌蹙眉,转过脸,一脸不解地问:“你一辈子见不到你父亲?”
徐策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只能打哈哈:“我和你们不一样嘛。我不是在父亲身边长大的。我娘死了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觉得自己无父无母,活得很孤独。”
徐怀凌把头转回去,良久,道:“因为我娘是被朱家人杀的。这事犯了他们的忌讳。因此,这儿的人不会提起我母亲。你是个异类。”
徐策缨忍不住问:“你娘到底为何被朱家杀了?”
“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我还小。我连她的样子都已经不记清了。”
“没问过母亲?”
“我刚才说了,她们不敢说。她们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我娘死得不明不白。他们防着我。一日日下去,我发现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家。”
徐策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小竹,因为她也有这种感觉——自己也不属于徐家。她的理由比小竹更充分一点,她是假扮的徐策缨。
“你不一样。”
“嗯?”徐策缨看向徐怀凌。
“你把我当成是家人、朋友。”
徐策缨愣了一下,笑道:“大概是因为你是个异类。我也是个异类。我们臭味相投吧。”
徐怀凌笑了,“菊子,答应我,绝对不要欺骗我。否则,我会比恨他们更恨你。”徐策缨眨了眨眼睛,心虚地、含糊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还有,不准你死在二十岁。阴曹地府我也给你抓回来。”
“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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