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李臯倒霉蛋。(2 / 2)
国朝已定明年重开科举。科举乡、会、殿三考试,专用四书五经来出题。文体有明确规定,需仿宋经义,用古人口气说话,只能根据程朱理学的注疏发挥,决不许有自己的见解。体裁排偶,叫作八股。
除了学写八股,学生们还得学习日后当官后给帝上疏笺表法式。因上位出身草莽,最不喜浮辞藻饰,下令做公文只要说明白道理,讲得通世务就行。洪熙六年,又下令禁止对偶四六文辞,选用柳宗元《代柳公绰写表》和韩愈《贺雨表》作为法式,使得政府文字简单明了。
文章之外,还有骑射。
整个国子监分低、中、高三类堂。低年级是那些只能熟读四书的,为正义、崇志、广业三堂。中年级是纹理条畅的,为修道、诚心二堂。在学满七百天的,若经史贯通入率性堂。徐策缨各课程表现优异,唯骑和射次次掉末尾。因此,纵天赋异禀,也无法破例向上升学堂。
徐策缨本就因为骑射不佳而苦恼,当她听到清明节皇帝要在南苑举行打桃(马上击毬)和射柳(马上射柳树)。国子监要派六队人马参赛,而正义堂推举了包括她、徐怀凌、陆谦和李臯在内的一支队伍时,她不爽地问:“明知道我骑射最差,为什么还要我去大庭广众出丑!”
徐怀凌勾住她的肩膀,“我说菊子,你就认命吧。这参不参赛不是看骑射佳不佳,而是看你老子做几品官。皇帝面前,当然要挑眼熟的,皇帝问起来,祭酒才能有名有姓告诉他,那是谁谁谁的儿子。”
徐策缨推开徐怀凌,拉正衣领,快速扫了一眼陆谦。
徐怀凌在这种事上反应最快,“你是在想,怎么陆存真也在此列。那还不简单。他是全国子监唯一一个上位金口玉言拨入国学的‘人才’。万一上位一时兴起,问起他,他却偏偏不在,岂不是扫了上位的兴!在琢磨上位心思这件事上,咱们宋祭酒可谓殚精竭虑一骑绝尘!”
徐策缨扭扭鼻子和嘴巴,嘟囔:“怕什么来什么。”
徐怀凌用扇子扇着风,“你就别抱怨了。隔壁那瘸子都参加,你这里委屈,他那边岂不是委屈到天上去了。”
“谁?”徐策缨问。
陆谦说:“广业堂的沈梦蝶。”
“太子门人到底不一样,瘸了都能上马。”徐怀凌冷冷地瞥一眼徐策缨,“在宋祭酒眼里,你和沈梦蝶可是全国子监的希望。他们私下里还给你们取了外号。说你是正义堂的南辰。沈梦蝶是广业堂的北斗。那句话怎么说的,南辰多病,北斗受刖。这清明游会,南辰北斗肯定是要一决高下的。我们啊——”徐怀凌掷地有声,“就拭目以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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