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徐西临斗兵。(2 / 3)
徐怀凌被二哥拉着不情不愿地说了同样的话。
轮到徐策缨,她想了一会儿,给父亲行了大礼,“父亲,孩儿不想成为将领。孩儿要进国子监读书。孩儿要考科举。孩儿要做文臣。”
徐怀凌捧腹大笑,“终于来了个比我还要反骨的。你考上进士有什么用,老爹一样会去老皇帝面前求恩,六部九卿哪个都和你无关。”
徐策缨身姿更低,“孩儿心意已决。孔子说因材施教。我觉得没错。孩儿身子弱,根本拿不起兵器,只剩下应科入仕这一条康庄大道。”
徐通沉默了好久,“国子监你可以去。但你把金榜题名想得太容易了。”他顿一顿,“罢了,我会请求上位再为荫一子入监读书。”
徐怀凌突然冒出来,“我也要进应天国子监。”
徐通皱眉,“你又来捣什么乱!”
徐怀凌鬼鬼一笑,乜斜着徐策缨,“当然是和他一决高下了。”
徐聿恭看着两个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向父亲行礼,“都怪我这个做二哥起了头。父亲答应他们吧。入监读书会让他们知礼明理。现在的国子监依然有骑射的课程。足可以磨炼他们的心性和能力。”
徐通抚须叹气,“随你们闹吧。”
三子同时告退,走到门前,徐怀凌和徐策缨肩定着肩争先恐后挤着出门。
徐通对徐聿恭说:“叫南至与西临来这里见我。”
徐聿恭脸上泛起异色。徐怀凌和徐策缨同时回头盯着徐通。
徐聿恭:“难道是……”
徐通长叹一口气,“没错,皇后要西临进宫待选王妃。哎,她还不足九岁,比当年南至进宫年纪还小上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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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策缨脑海里没有在明朝过新年的记忆。在宫苑那段日子,除了受训、读书和外出做任务,其他正常人该有的节日她都没体验过。
住进魏国公府后,转眼到了新年,朝廷给所有在京官吏放了十五天的休沐假。这十五天里皇帝不上朝,在后宫与妃嫔开宴同乐。
徐家人丁兴旺,因此过年夜上的气氛也热闹。徐策缨坐在他们中间,看着徐通的妻妾们一筷子一筷子将肉菜夹到她碗中。
大家都知道她是魏国公珠还合浦的爱子,因此格外殷勤。
家宴中,徐南至之母张氏满脸笑意地提及女儿与燕嵬的婚事。徐南至瞬间脸通红,低下头拨碗里的饭粒,分外仔细地听娘交代为人妻的规矩。策缨插嘴问道:“大姐姐什么时候成亲?”
张氏道:“拖了两个月,赶在谷雨前就成亲。选了三月初三。”
徐策缨又问:“大姐姐是继续住在徐府,还是另辟一宅住。”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徐策缨是在委婉地询问,是徐南至出嫁还是燕嵬入赘。
徐南至微笑着道:“他已经看好了宅子,虽然比不上魏国公府,可该有的都有了。那就是我们的家,我很喜欢。”说完,她两腮绯红。
张氏抓住女儿的手拍一拍,道:“到时候,多带几个丫头和婆子过去。出嫁为妇要帮着夫君打点家务,但也不能累着自己,得了空多回家看看,受了委屈也要和你爹说,别憋着不说,平白让父母牵挂。”
张氏见徐策缨不动菜,便微笑着问:“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菜?节后,我就派管家出去请一个陕西厨子到府里。我们一起尝尝鲜。”
徐策缨夹起一片盐水鸭塞进嘴里。南京人果然爱吃鸭子,开年第一口就是能唤醒入梦效果的盐水鸭。如此这般,她也不必装失忆了。
孙氏和贾氏四只眼睛紧盯着徐策缨,她们头挨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孙氏笑道:“菊子,你长得真漂亮。上辈子别是女孩子投生的。”
正喝酒的徐怀凌差点把酒喷出来。
他都觉得自己变丑了,越来越像男子了!
“菊子?哈哈。菊子!小鬼精一向讨厌我们叫她菊子。他说大姐是梅梅,二哥是松哥,三哥是小竹,怎么到她岁寒三友就用尽了变成菊子了。如今你徐策缨始料不及卡进来,就是新一茬菊子了。”
徐西临的母亲贾氏说:“小娘口口声声说她现在叫徐兰兰。”
众人闻言,都发出各种各样的笑声。
唯有徐策缨笑不出,因为现在他排老四,也就成了徐菊子。
徐策缨绷着脸道:“还是叫我清圆吧。”
徐怀凌幸灾乐祸道:“不,这是家规,在家里长辈面前就必须叫小名,否则就不是徐家人。徐菊子,你三哥哥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徐策缨拿起筷子盒饭碗埋头呼噜噜吃饭。
徐策缨环顾了一圈席上,发现已经改名叫徐兰兰的徐西临竟然不在。那小鬼活泼好动,平常最喜欢往热闹地方钻,特别是在几位哥哥练剑的时候,会举着那柄特别为她制作取名“绣花针”的短剑来到他们面前,吵着要和他们切磋武艺。在那种情况下,徐南至往往会拉走徐西临,到一个偏僻地方,两姐妹比试剑法。徐南至已再次拾起武艺。
徐策缨一喝酒就上头,一张脸涨成猪肝红,胃里激起一浪又一浪的酸水要往外吐。她站起来想去找找徐西临,也想到外面散一散酒气。
魏国公府是一座七进的宅邸,人工湖泊、林园、假山、游廊、桥梁、水榭各种景致星罗棋布地散落在以中轴线对称的豪宅里。
徐策缨不知道徐西临在哪,只是凭着感觉乱走。她穿过一个抄手游廊,欣赏一轮残月倒映在玄黑色的湖水中,过了鹿角阁,她听到下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蹲在鹿角下在哭泣。
徐策缨往下一探,看到了女孩儿的发带在风中飞扬,“小妹,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哭鼻子?当心小鬼出来叼走你。”
徐西临仰起头,整张脸莹润润的满是泪水,眼睛红得像兔子,她看清了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站起来,双手叉腰,脚往地上一蹬。
“四哥你小看我!我是爹爹的女儿,才不怕什么小鬼宵小。它要是赶出来,我一手擒了拿给爹做下酒菜!”
呵,这徐兰兰真是又虎又可爱。
魏国公的子女倒是千姿百态。
徐策缨双肘撑在扶手上,往下垂视徐西临,“那你为什么从年夜饭桌上偷偷溜出来在这里淌眼抹泪的?”
“那是——那是——”徐西临磕巴了,然后,“嗷”一声又大哭,“过了年,我就又长一岁了。娘说,十六日我就要进宫了。”
徐策缨朝她伸出手,“来,四哥帮你一把。”
徐西临伸出手抓住徐策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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