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大宗正山雨欲来风(2 / 2)
秦却收住哭声,愣愣盯着朱霰。燕嵬弯身扶起秦却。秦却整理衣衫,回身,捡起掉落在门边上的乌纱帽,放在脑袋上扶正。秦却哭也哭了,吼也吼了,脑也闹了,腔内的愤懑朝一股脑倾泻而出,立刻觉得神清气爽,塞住的脑子也再次运作起来。
秦却清一清嗓子,操着嘶哑的喉咙道:“王爷,胡美日日纵马,夜夜撒欢,怎么今日偏偏撞上马车被压死了?胡美死得蹊跷。那车把式死得更冤枉。”
秦却拿起一个茶壶,直接接嘴“咕嘟咕嘟”喝个底朝天,“臣心神不安,总觉得要出大事!那胡仕元悔虽悔了,还给老臣作揖赔罪,谁知道他心里憋着什么坏?他那样子,倒像是恍然察觉自己着了他人的道。臣这般着急,是觉得此案忒古怪了,恁像有人在背后搞阴谋诡计。”
朱霰也有同感。一朝之宰,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胡仕元身上发生的事不可与常人同语,上位本就在按部就班架空中书省,胡在此时犯案根本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此案是【意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究竟是谁所为,是为了何目的,朱霰一时也看不清。
凤阳这潭水越发浑了,才躲过一片乌云,又现山雨欲来之势。
朱霰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和秦却脱不了关系,秦却是彻底陷进去了,他不能不帮秦却一把。毕竟,亲王的肩膀总比按察使的肩膀宽阔。
朱霰道:“秦公,即刻随本王上朝面圣,将此案始末直禀御前。”
秦却热泪盈眶,朝朱霰深深作揖,“谢王爷救老臣阖族!”
朱霰携秦却上午朝,君臣配合,将胡美一案细细禀告景升帝。
景升帝听完倒是表情淡漠,说:“宰相杀民,罪当偿命。”
中书左丞胡仕元跪下给景升帝砰砰磕头,口呼好大个“冤枉”。
景升帝默了好一会儿,又说:“事关人命,差池不得。胡相闭门思过。秦却老迈,不堪用,着御史台与大理寺堂上官共审此案。”
景升帝寥寥几句话就把自己亲儿子和亲儿子的右傅从这桩大案中摘出去。景升帝按下此案,转头又给朱霰下了一道旨,任命朱霰为大宗正院大宗正,吴王朱狘为左宗正,皇长孙朱雄瑛为右宗正,领衔礼部官员,负责十日后的祭祀皇陵事宜。
大宗正院是管理皇家宗室事务的机构,由皇嗣兼任院中要职。此刻在凤阳的皇子有秦、晋、燕、吴、楚与齐六王,论齿序,秦王朱漺与晋王朱港皆为朱霰兄长,朱霰越过二王担任大宗正,由亲弟弟和一个侄子作副手,此举实属有悖伦常。
朱霰接到此旨后并未心存幻想,担任大宗正并不意味着父皇对他青睐有加、委以重任,只是对秦、晋二王使他失去婚事的一种安慰,是无足轻重的补偿而已。接了旨,受了命,免不得要尽心尽力。
此时的凤阳正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朱霰看不清眼下的局势,便想干脆从局里跳出来,从局外人的角度观察凤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随机应变。朱霰以凤山皇陵与于皇寺间隔一个多时辰的马程为由,向景升帝请旨,要求带着秦切搬到凤山上住一阵子。
景升帝准了。
朱霰离开于皇寺前,不放心的唯有一人。他派福三保去打听福桂的消息。
福三保回来禀告:“福姑娘一回去就病了,三天三夜没出房门。病好了,她就主动请去皇陵安排后宫女眷谒陵时的居所。皇后准了。福姑娘此刻已经在凤山皇陵。”
朱霰闻言一笑,心想,这丫头懂得避宠,还是这么精。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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