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温家今天的饭:格林德沃血脉、圣徒认亲与一锅乱炖的绝望(4 / 4)
维达死死地盯着斯内普,那燃烧的灰褐色眼眸深处,狂暴的怒火渐渐沉淀,被一种更加可怕的、如同毒蛇般冷静的审视取代。
她似乎在评估斯内普话语的真实性,评估他这个人是否还有利用的价值。书房里只剩下玛格丽特夫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壁炉火焰不安的噼啪声。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维达缓缓收回了指向斯内普的魔杖,但那动作并非妥协,而是如同毒蛇收回了蓄势待发的毒牙。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这书房内所有的愤怒和绝望都吸入肺腑,再转化为更加致命的毒液。
“阴谋……”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寒意,“针对主人的血脉……好,很好。”
她猛地擡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决断光芒:“这件事,必须立刻禀告主人!巫粹党的残余力量,必须立刻集结!主人的血脉流落在外,这是对整个圣徒意志的亵渎!是对盖勒特·格林德沃无上的荣光最恶毒的挑衅!”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赛尔温夫妇的心头。
告诉格林德沃?那个被囚禁在纽蒙迦德之巅的黑魔王?那个掀起欧洲魔法界腥风血雨的男人?他的力量一旦介入,莱拉的下落或许能更快查明,但整个赛尔温家族,乃至魔法界,将立刻被卷入一场无法预料的恐怖风暴!
“不……维达女士……”
埃德加挣扎着开口,声音颤抖,“这……这太危险了……格林德沃主人他……”
“闭嘴,老东西!”
维达厉声打断,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埃德加,“主人的意志高于一切!他的血脉不容有失!你们当年捡到少爷是命运对主人的恩赐,如今弄丢了他的后代,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她不再理会赛尔温夫妇的惊恐,转向斯内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斯内普,动用你的一切力量,查!翻倒巷只是开始,掘地三尺,把那个偷走主人血脉的杂种给我挖出来!我要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碾成粉末!把他肮脏的灵魂塞进最下贱的阴尸体内!”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冷酷而高效的光芒:“我会亲自联络还在活动的圣徒。我们需要情报网,需要追踪大师,需要最隐秘的渠道。任何敢于染指主人血脉的人或势力,都将承受巫粹党最彻底的清洗!”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橡木大门被猛地推开!
奥赖恩·赛尔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茶金色的卷发凌乱,沾染着幻影移形带来的空间尘埃,向来一丝不苟的长袍也带着褶皱。他翡翠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更深沉的、被强行压下的惊涛骇浪。
他身后,是被家养小精灵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涣散的艾丝梅拉达。
奥赖恩的目光瞬间扫过一片狼藉的书房,扫过惊恐的父母,扫过如同凝固阴影般的斯内普,最后死死钉在那个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陌生女人——维达·罗齐尔身上。他从卢修斯口中得知的只言片语,在此刻化作了最直观的冲击。
“维达·罗齐尔……”
奥赖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被强行拖入命运漩涡的愤怒,“你就是……我身世的关键?”
维达猛地转身,看向奥赖恩。当她的目光接触到他那头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流动着冷调光泽的茶金色头发和那双标志性的翡翠眼眸时,她眼中翻腾的怒火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和敬畏。
她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少爷……”
维达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忠诚与感慨的复杂情绪,“您……终于回来了。”
她深深地看着奥赖恩,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貌刻入灵魂深处,然后,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老而标准的、带着臣服意味的礼仪:“维达·罗齐尔,奉主人盖勒特·格林德沃之命,守护他的血脉至今。未能及早寻回您,是我毕生的失职。”
她擡起头,眼中燃烧着更加坚定的火焰,“但您的女儿,小主人的血脉,我们必将夺回!巫粹党的荣光,将再次为她闪耀!”
奥赖恩如同被石化咒击中,僵立在门口。
格林德沃……血脉……女儿……夺回……维达的话语如同最狂暴的咒语,在他脑海中掀起毁灭性的风暴。他看向斯内普,看向父母,最后,目光落在妻子艾丝梅拉达那张失去了所有神采的脸上。
艾丝梅拉达空洞的灰色眼眸,在听到“女儿”和“夺回”这几个词时,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如同死水微澜。她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越过维达的肩膀,落在了丈夫奥赖恩身上。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绝望的深渊里,极其缓慢地、挣扎着……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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