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争执总之，（1 / 2）

第119章争执总之，

总之,当林溯光回来的时候，顾影和苏忻两个人勉强保持了和平。

苏忻回了自己卧室，顾影去冲了个澡把自己捯饬干净,之后又回到沙发上趴着昏昏欲睡。

林溯光不在，她不是很想去苏恒以前的卧室，生怕一睁眼又看见苏恒。

不过好在她没再出现什么幻觉,可能是因为在慢慢吸收那块晶石的关系，晶石的力量也在慢慢帮她修复身体,甚至包括精神层面的。

等林溯光进屋,顾影就从沙发上弹起来，殷勤地帮林溯光拿外套。

“怎么样了？”顾影问。

“规则的确消失了,局里派了人来做些测试,和五年前一样，现在这里没有任何规则。”林溯光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紧紧盯着顾影,皱着眉头问：“顾影,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嗯？”顾影歪了歪脑袋,明知故问：“什么啊？”

“那块石头的事，还有五年前——”林溯光话说了一半又吞了回去，摇摇头,说：“算了,我只问你那块石头是怎么回事，那是导致规则消失的原因吗？”

“不是。”顾影立刻回答。

“那是——对怪物有用的东西，增强能力用的。”这也不算完全的谎话，晶石的确有这个作用，只不过只是它作用的其中之一。

林溯光的手骤然握紧，又缓缓松开,她慢慢地说：“顾影，你别把我当傻子。”

“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的话，如果你真的知道怎么让这个世界上的规则怪谈消失——别骗我，这对于我——对于这个世界都是件好事，而且对你也——如果把这个消息上报给异管局，我们就可以为你争取一些权利了，你可以不必躲躲藏藏生活，你可以得到一个正式的官方身份，光明正大地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林溯光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她抓着顾影的手腕，问：“这样不好吗？”

林溯光说的这些，顾影当然都知道，当年林溯光甚至都不知道规则是怎么消失的，就得到了“救世主”的头衔，还顺利进了体制，而如果现在顾影站出来说自己真的有办法解决怪谈，她得到的待遇绝对不会比林溯光差。

最终顾影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我是真的没办法，溯光。我解决不了怪谈，即使知道方法也没用。”

“你真的知道方法？能让怪谈永远消失吗？”林溯光眼睛一亮。

“我知道方法，但能不能完全除掉怪谈这一点，我心里没底。”顾影拉着林溯光，进了卧室，关上门，说：“但是人类用不了这个方法，条件很苛刻，人类是做不到的。”

“不管做不做得到，你先说给我听，万一有机会呢。”

顾影摇摇头，说：“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能达到条件的人。怪物可以达到消灭怪谈的先行条件，但怪物根本没有理由消灭它。”

“那你——”

顾影打断了林溯光的话，她正言厉色地说：“林溯光，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因为我曾经表露过对人类的感情和愧疚，你就认为我的立场和人类一致吗？”顾影站在林溯光对面，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把顾影的脸切割得一块一块，光影斑驳。

她说：“你别忘了，我始终需要以人类或者怪物的灵魂为食，如果怪谈真的完全消失，你准备拿我怎么办？继续去狩猎其他的怪物吗？现在继续这样做，我没什么意见，但如果怪谈完全消失，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新的怪物出现，而现存活着的怪物终究是会被吃完的，到那个时候，你有想过我要怎么办吗？”

“你终究是站在人类立场，可选择的食物复杂多样，假如其中一种食物灭绝，你们也并不会担心自己的食物源因此而断掉。”顾影说到激动时，朝林溯光挥舞起手臂：“你们当然期待着一个没有怪谈的和平的新世界，但那样的世界带给我的只有恐惧，我想象不到我在那里应该怎么生存，你们会提供给我死刑犯让我吃掉吗？人类能容忍一种吃人的生物生活在他们身边、和他们分享这个世界？”

“我永远不可能让自己暴露到明面上，假如我的身份没有暴露，那么即使我到了那样一个新世界里，我依然可以隐藏身份继续活下去，我可以去医院偷吃濒死病人的灵魂。但一旦我站到人类的视野里，即使我可以成为所谓的‘救世主’，但在挽救这个世界之后，等待着我的结局只会是一种。”

顾影面对着林溯光，缓缓念出六个字：“狡兔死，猎狗烹。”

林溯光说不出来话，她知道顾影不信任人类，但没想到会不信任到这个程度，不过她也觉得顾影所描述的可能性说不定真的会发生，她想了一会儿，说：“那，如果我们一起呢？只有你和我，你的身份就不会暴露，这样可以吗？你不是人类，可以达成那个初始条件，后续还有什么要求吗？”

顾影定定地看了林溯光一会儿，摇摇头，说：“达到初始条件就只是个开始，后面的要求要苛刻得多，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够。至于是什么样的条件，其实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恐怕参考意义不大，我只能告诉你，以现在的条件，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林溯光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顾影不忍心，但还是摇了摇头，说：“把这件事忘了吧，就当没发生过，这只是万中之一的巧合而已，巧合是不会重复发生的。”

“五年前是你吗？”林溯光忽然又问。

“是。”顾影估计也瞒不住，干脆承认了。

“当年的人我都有印象，你是谁？”林溯光慢慢靠近顾影，出其不意地扣住她肩膀，轻轻松松就把她手臂反剪，按在床上，说：“我第一次去你家里等你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一句‘如果用刀子’什么的，我现在想起来了，我第一次用刀子威胁人，就是在五年前那个怪谈里。”

“那是我随手抓的一把剔骨刀，拿来防身的。你见过，你只会是当时在场的人。”林溯光用自己的体重压住顾影，扯开她的衣服，伸手去摸顾影背后的皮肤，喃喃地说：“刚才你把皮脱下来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两层，但没看清楚。告诉我，里面那层是什么？”

顾影根本挣扎不起来，但她倒是不太担心自己身份暴露，自己身上那层皮除了自己和其他吃灵的怪物以外，谁也脱不下来，林溯光就算把她从头到脚摸个遍，也根本找不到人皮的接缝。

倒不如说林溯光一直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这件事比较可怕一些。

摸得她都快要起反应了。

“林溯光！”顾影双手手腕被林溯光一只手固定住，挣扎不开，只能扭动着身体试图从林溯光身下逃出去，她忍无可忍地喊：“别摸了！”

而林溯光置若罔闻。

如果不是知道林溯光为人，顾影都要以为林溯光是不是趁机想对自己做点什么，最后让林溯光停止动作的是很轻的咔哒一声开门声。

苏忻站在门外，看见房间里两人纠缠的身体顿时关上门退了出去，站在门外很大声地说：“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就是想问问林溯光，如果我想请你们和李队长出去吃顿饭，应该不违反你们的纪律吧？在附近随便吃一点，就当是朋友吃个饭。”

林溯光咬了咬牙，放开顾影让她坐起来整理衣服，随后起身开门把苏忻让了进来，说：“我问问她。”

林溯光走开去打电话了，苏忻抱着手臂坐到床脚，和顾影保持着一点距离：“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意思，很不老实，精通撒谎。”

“怎么？”顾影慢慢把自己衣服的拉链拉好，拍拍身上的褶皱，扭过头冲着苏忻笑。

之前一直没太注意，苏忻的长相其实和苏恒很像，尤其是严肃起来的时候，不过妹妹的脸颊轮廓反而比哥哥锋利些，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你自己心里清楚，还用得着我说？”苏忻冷哼一声，又开始细数顾影的劣迹：“我现在看出来了，不论是对我还是对林溯光，你都没撒谎，但也没说实话。”

“这不是矛盾吗？”顾影一笑。

“不矛盾。”苏忻摇摇头，说：“你只选了最有利于你的部分说，对我，你刻意强调了你活下去的作用，却没说你根本不打算消灭怪谈；对林溯光，你则是打感情牌，证明你让世界维持原状是有你不得已的理由。”

“不完全的真话同样也是说谎。我相信，即使把我和林溯光听到的话合在一起，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真话，你仍然有所隐瞒，对吧？”苏忻说。

“聪明。”顾影笑了笑，说：“但你仍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帮我解围，就说明你还是相信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