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90这话以前好(3 / 6)
岂料赵二堡主也尖叫道:“你胡诌什么,在公孙世家杀人,还杀公孙明,你当我是什么?我或许是某人养的一条狗,却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又不是大罗神仙养的狗,可没人来替我兜着!”
两人对着争辩,皆推诿不认。
偏这两人神色都是一样的歇斯底里,不似作假。
那学徒等两人都吵得倒不上气儿,才慢条斯理道:“二位消消气,左右都这样啦,何必恼火呢?你二人既然都不承认,那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众人均有停顿,将视线自这二人身上淡去,忽然发觉似乎的确另有线索。
无影派掌门迟疑道:“难道?”
“别吞吞吐吐!”另一人着急。
“少家主若真是知道了什么才被灭口、险些被灭口,”无影派掌门道,“他无论知道什么,都关乎杀害虬髯汉的凶手,是不是?”
“正是。”
“而凶手与善堂必定有所勾结,所以一旦凶手被发现,难免将洪指头也牵扯出来,”苗真顺势道,“所以最想让少家主闭嘴的,一定是洪指头!”
晋孟君道:“且事情即便败露,倒霉的也只会是这二人……”
“如此说来,那什么洪,倒是好狠的心思,少家主必定是在虬髯汉身上发现了什么信息,他竟也容不下,”学徒叹道,“他既不在意替他做事之人的性命,也不在意佟堡主的名声,哎,哎。”
他连着叹了两声,每一声,都让佟铁银的脸色难看许多。
佟铁银两眼怒睁着,兀自盯着棺材里的虬髯汉看。
此人难道就不是善堂的人?听闻善堂杀手,许多都是自幼在门内养大,不也是说扔就扔,说让他死就让他死?
人命,这本就是江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更何况是别人的性命!
雨声急急,听得人心烦意乱,寒风阵阵,吹得人如坠冰窟。
耳中白道诸人皆在议论不止,一只耳躺在雨里,忽地笑了:“好好好,我虽是不值一提的玩意儿,却见有些自认高人一等的人也是别人眼里不值一提的东西,忽然就高兴起来了。毕竟人死之后,都是一样的!”
忽听章宽道:“你为何能如此确定,少家主是看到了什么?”
他盯着学徒,声音却平稳淡定。
好似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学徒尚未回答,毒郎中已咳嗽一声,伸手进棺材,将虬髯汉仅剩的右臂拿起:“以此人手上茧子判断,右手必然是他的惯用手。”
众人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凑上前看。
毒郎中掰开他的指头,指着食指道:“指腹有伤,看痕迹是咬伤无疑,从角度来看,应当是他自己所咬。咬的时候应当十分匆忙,考虑所中之毒,当时神智可能也不是很清醒,所以指甲也同时咬到,使得边缘粗糙,带刺。”
他用针将虬髯汉食指指甲缝里的碎屑挑出,看了看,冷冷道:“是血和些许碎肉。”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一个惯用右手的人死前咬开右手,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写字。”毒郎中道,“他已落得这般田地,那他要写的是什么?”
人群中已有人惊道:“自然是使他落得这般田地的人的信息!”
“洪指头!”晋孟君惊道,“他留下了洪指头的线索!”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连一只耳与赵二堡主都面露惊愕,当时情形,二人并不知此人还留下了东西。
再看佟铁银,脸色更是耐人寻味。
池静波轻声道:“那样的情形下,他要写在什么地方才能保证线索不被大火焚毁,且一定可以带出呢?”
“自然是自己的身体上!他写得太用力,皮肤被指甲划破,所以才在指甲缝上留下痕迹。”苗真终于能说出这话,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这大戏已唱到了最奇妙的地方。
那戴斗笠的公孙世家弟子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啊”了声,摸一摸下巴:“少家主清晨回卧房时,的确将一长木匣放在了卧房床下。”
那学徒道:“有多长?”
斗笠弟子道:“一臂长。”
“真是个蠢蛋,”裘得索道,“为何现在才说?一臂长,难道不是因为里面放着的正是一条手臂?”
众人哪还有不明白,这虬髯汉的左臂被斩下,一准是因公孙明发现了手臂上虬髯汉留下的字迹!
地上一只耳与赵二堡主却面露疑惑,连带远处孙长老也欲言又止。
这三人除了一只耳外,都没见到左臂上的字,却知道左臂是被沈云屏和秦嵬带走,此刻忽然出现,难免奇怪。
三人尚未答话,雷夫人叹道:“多亏我儿机敏,快将那东西拿来,若真与洪指头有关,我必定禀报段盟主。一切祸端,皆因此人而起,若能亲手诛杀此贼,我何必与你们这些走狗计较?”
言辞虽仍旧难听,却令止风堡几人神情大变。
洪指头若被揪出,新仇旧怨,公孙世家虽仍不会放过止风堡,却也绝不会怒火全都发泄在他们头上,届时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一只耳与赵二堡主此刻各有心思,却都默契地再不说话。
齐小甲恨铁不成钢道:“我不过一时没跟着少家主,你便如此怠惰,快去将木匣取来!”
那斗笠弟子领命去也,不多时,果然捧着一匣子回来。
腰间的剑不知何时也缠上了布条,似乎是怕雨水淋湿,但已无人在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手里的匣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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