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2意思是说,(1 / 5)
第32章32意思是说,
秦嵬惊疑不定地看着沈云屏,喉头被酒辣得时不时咳两下。
沈云屏好像看不见他这看负心汉一样的眼神,亲手给他倒了杯酒:“为何不喝了?被酒呛到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喝一杯酒。”
“因为呛到我的并非仅仅是酒,”秦嵬喃喃道,“方才我感觉好像被你跳进嘴里打了七八拳,到现在还缓不过来。”
沈云屏纠正:“要是我打,一拳就够你睡到天亮了。”
秦嵬已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但想到自己存在永泰银号里的银子,秦大侠还是苦笑道:“烦劳沈楼主说个准话,永泰银号背后的东家,难道真的是八方楼?还是你只是为了告诉我,你已查清我的去向?”
沈云屏慢悠悠地起身,用热水浸泡了手巾擦了手,又另拿一条手巾给秦嵬:“你很好奇?”
“哪怕是后院儿里的骡子,知道自己辛苦赚的口粮存在了财主的屋里,也会抓心挠肺地好奇。”秦嵬知道沈云屏就是想看自己着急,索性认了。
沈云屏若有所指道:“那现在你也应该能体会到,我对你出门之后去做了什么有多好奇了。”
这一套连打带骂似的混合大嘴巴子抽下来,秦嵬已有些麻木了。
他虽然是个天性带着促狭的痞子,但面对沈云屏这整日拿人逗闷子的黑心财主,也总有吃亏的时候。
于是秦嵬只好喝酒。
刚才呛了一回没来得及品,这会儿再喝,才发现这酒味道醇厚浓郁,的确是难得的好酒。
“味道如何?”沈云屏已坐了下来。
“不错,”秦嵬叹道,“如果不是在郁闷的时候喝,就更不错了。”
沈云屏听出他话里的嗔怪指责,还是没忍住笑起来:“你那仨瓜俩枣的钱,最多也就买一两壶这样的酒,我却有足够你喝到明年的酒,你觉得我会惦记你账上那点银子吗?”
有时候难听话其实也挺让人心安,尤其是这样的难听话。
秦嵬头一次因为不被人看到眼里而高兴:“你一开始就应该把这种好话说给我听。”
“你去找骡子说我坏话,我难道还不能报复回来?”沈云屏不咸不淡道。
秦嵬立即又聋又哑起来,提起筷子要夹菜,被沈云屏说了句“擦手”,这才又拿起热手巾专注地擦手。
他这一路过来,很有些不讲究的行走坐卧的习惯,看得出自幼就没受过几天像样的规训。
就算是再小门小户的帮派,也不至于养出这样一个野性十足的人,更不会让一个在练武上如此有天赋的弟子成了夜盲。
想到傍晚时与楼里大夫的谈话,沈云屏不自觉地转动着扳指,嘴上却道:“你和骡子说完了事情,骡子有没有给你有用的消息?”
秦嵬反应了一下,才理解沈云屏是什么意思。
之前因情况紧急,他不得已暴露了在渡风城的联络点,也就是那家脂粉铺。
当时沈云屏并未多问一句,此后也完全没提,但显然一直记着,否则不会默许秦嵬自由出入酒楼,且不派人搜寻他的去向。
因为一旦秦嵬发现没机会,就不会再联络自己这边的人脉,那沈云屏能利用的线就又少了一条。
秦嵬相信,现在已有人去调查渡风城内那间脂粉铺了。
但那间铺子也不是轻易就能让人查出来东西的,所以秦嵬并不担心。
他只是惊讶于沈云屏的态度:“你分明提防我,却还这样不动声色地使唤我,现在更是直接伸手管我要消息,难道不怕我把你带坑里去?”
沈云屏平静道:“你吃我的喝我的,时不时还骑我头上嚣张几下,要你做点事情有什么问题?至于坑不坑的,你能把我带进去,那也只能证明我没有能耐。”
秦嵬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会儿,塞了一筷子菜在嘴里,自言自语道:“怎么能有人把我形容得像个不知好歹的猴子……”
早知道他就连银元宝都不带出门了,还找什么出门的借口。
他好像以前见过的富贵人家豢养的山豹子,以为自己是威风凛凛的山大王,结果发现整个山头其实是人家专门买来圈他的笼子。
但秦嵬知道,沈云屏也自知无法完全拿捏他,因为只要秦嵬打定了主意离开,以沈云屏现在的实力,没有能留得住他的手段。
秦嵬索性放松下来,将酒杯重新满上:“楼主怎么不喝?”
“我一旦开始认真喝酒,就很难停下来了。”沈云屏微微一笑。
秦嵬愣了愣:“真的?我没见过几个比我更能喝的。”
沈云屏接过酒壶,给自己倒满。
秦嵬边喝边道:“段贺年已开始主持正盟各项事宜,这两日召集各方人手回捉月城,段若锋应当也会回去。”
“雷夫人已确认了老头的身份,虽未告知各方,但迟早都会传开。她会以此事为由,要求正盟重查当年疑点,段贺年的小儿子之死与当年旧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会不同意,也没理由拒绝。”沈云屏道,“而你我头上的屎盆子也是一样,或许查清当年的事情,你我才能翻身。”
秦嵬赞同:“段二尸身并未下葬。”
“看来雷夫人此行会有更多收获了。”沈云屏笑了。
秦嵬意会:“只要那老头活着,这世上就再不会有比他更能辨认恨罪鞭痕迹的人了,那尸体身上恨罪鞭的蹊跷,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沈云屏“嗯”了声,手里的酒已经喝完,又倒一杯:“你家里的骡子只能干这点活?”
秦嵬想到他把饭桶和犟磨盘比作“骡子”就觉得好笑,决定回头就将他这坏话讲给那俩人听:“裘家家主在临江捉月城遇袭。”
“哦?”沈云屏终于听到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消息,眸色一亮,“我听说生意人之间也多有这些暗算的手段。”
“并非生意场上的死敌。”秦嵬道,“因为要杀的目标,显然并非裘家主。”
沈云屏喝着酒:“既然不是要杀裘家主,却牵连了他,那想必是因为要杀的人就在裘家。”他第二杯酒已转瞬见底,放下杯子时,已得出了结论,“难道段二身边那个被找到的昏迷仆从,还没有从裘家离开?因此才会给裘家招来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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