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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32意思是说,(2 / 5)

秦嵬惊讶地看着沈云屏:“你怎么喝得这么快?”

“好酒入喉就像甜水,你喝水难道不是这个速度?”沈云屏也很奇怪。

秦嵬不吭声了,将自己杯中剩下的喝掉,又倒一杯:“不仅如此,连千般园也有过许多人暗探的痕迹。”

“早些年裘家只在北边儿做生意,老家主就这么一个儿子,却是个天生做生意的好材料,将生意越做越大,如今都已做去捉月城了。”沈云屏开始喝自己的第三杯,“听闻裘家这位家主很喜爱捉月城四周风物,早几年生意还未做过去,就置办了一处园子,里头假山水榭一应俱全,亭台小阁风雅富贵,隔三差五便呼朋唤友饮酒玩乐,景致千般好,宴席千般多,因此得名千般园。”

秦嵬笑道:“不错,以往我在捉月城时,也有幸去过几趟。”

“不知那里的酒和我这里的酒比起来,哪个更合秦大侠口味?”沈云屏将第四杯倒上,见秦嵬手里第二杯才刚喝完,又顺道给他倒满。

秦嵬再能喝,也没见到过沈云屏这样跟喝水一样的喝法:“我那时被七八个人劝酒……不过沈楼主一个人,就顶他们七八个了。”

沈云屏笑了笑:“我记得千般园里的护卫,也有千般本领。”

“不错,裘家主养了许多打手护卫,谁都别想轻易进出千般园。”

沈云屏点头:“他现在人在捉月城,其他人自然认为那昏迷的仆从被他安置在千般园内。”

“正是如此。”秦嵬笑了一下,随即擡眼看向沈云屏,眼里有着些许锐利之色,“不过这一点,想必八方楼早已知晓,你手下的百灵鸟,难道不是探查千般园的几批人之一?”

沈云屏神色自若:“百灵鸟们,自然是哪里都想‘灵’一下的。只是我只知道千般园里情况复杂,却不知那仆从的去向,也不知道裘家主曾遇袭。”

秦嵬听出话中意思:“看来袭击裘家的人非但与你无关,且连你也不知道身份。”

“你如果直接问我,我就会直接回答你,何必绕这许多圈子。”沈云屏将第四杯酒喝完,“裘家从未招惹过我,反倒还曾为了生意,好几次高价买下楼里的消息,我怎么会对老主顾下手?我与裘家主都是生意人,贵在和气。”

秦嵬被最后这一句逗得笑了。

“骡子给你带的消息就只有这些了?”沈云屏问。

“差不多吧。”秦嵬自然还有别的事情,但已不打算让沈云屏知道。

沈云屏看着他:“那现在就轮到我来说了。”

说罢,嫌弃地将酒杯丢开,直接自旁边拎起一坛酒,拍开封口,喝了起来。

他生得英俊,连做这酒鬼才有的模样也不讨人厌烦,反倒很有些潇洒随性。

秦嵬看看自己手里的酒杯,又看看沈云屏手里的酒坛子。

他自认力气已输给了沈云屏,现在喝酒要是也比不过,那他这些年喝的酒算什么?

沈云屏看到秦嵬默默从旁边拿了一坛酒,心里忍着笑:“第一,正盟应当也已意识到事情复杂,不然不会在已找到你我的第二天就召回人手议事。”

“不错。”秦嵬拍开封口。

沈云屏道:“第二,裘家遇袭,应该会引起雷夫人这样本就注意当年之事的人的警惕。要杀那仆从的人,应当就是要杀老头灭口的人。”

秦嵬摸摸下巴:“有道理,这仆从的情况与公孙裕相似,都有中毒的症状,若真是善堂的毒,那与公孙世家两相对照,事情就更一锅粥了。”

“其三,”沈云屏终于慢腾腾地吃了几口炒虾仁,“给你提供消息的人,此刻身在捉月城。”

秦嵬心头一震,面儿上仍旧笑道:“是吗?”

“了解捉月城的人很多,但了解捉月城的同时,能对如今江湖局势、正盟情况都知道的人,必定身处捉月城中,因为只有那里,才会最先得到这双方的信息。”沈云屏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没穿衣服站在自己眼前,藏不了多少事情,“你先前说的那些,绝非一般江湖百晓生可知。但我并不在意,因为就如我对你有用一般,你现在对我也有些用处。”

秦嵬默默不语。

“你已知道我的态度,所以接下来商量下一步时,就无需再藏着掖着。”沈云屏道,“你如今有什么打算?”

秦嵬喝着酒,淡淡道:“追查断脚人,你既然说这人或许是当年善堂堂主,我想顺着这条查一查,虽然善堂早已不存在,但必定会有个别侥幸逃走的人。”

不想沈云屏摇头:“不必查了,无论是善堂还是枫山,虽都有外围弟子,但这两年也大多消失了。”

“消失?”秦嵬一愣,“什么意思?”

“死了,”沈云屏看着他,幽幽道,“江湖上混的,这还听不明白?这样的人消失,不是自己找死,就是被灭了口。”

秦嵬眉头紧锁,这么说来,难道他找过的那些枫山旧人也都死了?

沈云屏仔细地观察秦嵬这一瞬的表情,不似作假,是真的不知情。

心里略松了些,沈云屏满意地喝了几口酒。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为何会去查这些?”秦嵬问道。

“出事之后我叫人追查时查到的枫山,至于善堂,是之前有几次意外发现死得蹊跷的人都出身于此。”沈云屏不急不慢地回答,“这条线太碎太啰嗦,我倒更想知道,屠家去灵虎镇是为了什么,与段二是否有关。”

秦嵬看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回答:“我之所以会查到屠家,是因为前些年做揭榜人时,发现几个小帮派垮了之后,大部分的产业都被屠家低价收购。这里头的猫腻,不必我说,你懂得总比我多。”

“这些事情,你查得应当不容易。”沈云屏道。

“是,起初非常艰难,”秦嵬叹道,“但我偶然得知,屠家似乎看上了啸山帮一块世代传下的地皮,正在谈价,两边约在灵虎镇见面。所以我才会去那地方,往后的你就都知道了。”

沈云屏知道啸山帮:“这帮近些年落魄,帮主虽算不上好人,在白道混得不怎么样,但也的确算不上恶人。帮主倒是有些骨气,也肯卖掉祖产?”

“我也稀奇,所以才想去看看。”

沈云屏皱着眉喝酒。

他越是想事情,喝酒的速度就越快,只偶尔停下吃几口菜。

一个人在想这些攸关性命的复杂事情时还能喝酒,要么是个蠢货,要么是喝多少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头脑。

“段二死后,你再听过屠家和啸山帮的事情吗?”沈云屏忽然问道。

秦嵬想了想,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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