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0你虽是个聪(3 / 4)
他余光一斜,见沈云屏似乎同样僵硬一瞬,不由愣了愣。
沈云屏这反应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知道这事情?
但断脚人的情况秦嵬是从百灵鸟处得知,按照沈云屏的说法,这百灵鸟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叛逃了,那他是从什么地方知道断脚人的?
还是另有其他事情秦嵬不知道?
秦嵬却来不及多想,耳尖抖了抖,一些窸窣之声传入耳中。
他自进屋起便和锅底灰一样漆黑的脸上忽然多了许多神秘莫测的笑意,看了那老头一眼,缓缓抽出了刀。
一个顶尖的刀客,在一个仇家说完所知道的事情后拔刀,要做什么几乎已不需要解释。
范遇尘和沈云屏一愣,没想到这人竟然连商量都没有,直接就要动手。
范遇尘下意识地脱口道:“你要做什么?”
“他要死了。”秦嵬悠悠道。
老头面色平静:“如果杀了我,能稍微平复你丧父丧母之恨,那就动手吧。”
“别动手,别动手!”中年汉子连连摇头。
秦嵬的长刀在烛火中反着森森寒光,直指老头喉头,却听沈云屏厉声道:“老范!”
范遇尘应声而动,手持双剑挡在老头和汉子面前,浑身绷紧,死死盯着秦嵬,冷冷道:“我虽不一定打得过你,但你若再近一步,我也不会让你今夜囫囵个儿地出了这屋子!”
“怎么?他难道不该死?”秦嵬问道。
“他该死,可他还不能死。”沈云屏一手背在身后,已紧紧捏住三枚铜钱,铜钱的边缘被摩得锋利异常,他的视线看着秦嵬的手腕儿,和脖颈上的动脉,声音却还和缓,“只有他知道恨罪鞭的事情,也只有他是目前所知枫山唯一的活口。”
秦嵬侧过头来:“沈楼主的视线,似乎总在我的几处死xue徘徊,难道是想杀了我?”
“我只是说过一次看人视线来判断目的的技巧,秦大侠就已学会了。”沈云屏微笑道,“只是把学到的东西用在教你的人身上,可见你虽是个聪明学生,却并非我喜欢的乖学生。”
屋内气氛骤变。
方才还一桌吃饭的三人,转瞬间便已一触即发!
秦嵬盯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不想我杀他?若我杀了他,那当年的事情或许就再无见天日的机会了。”
这话说得沈云屏一愣,蹙眉道:“我为什么要隐瞒这一切事情?”
他话说完,见秦嵬竟然真得慢慢垂下拿刀的手,脸上表情若有所思。
不等沈云屏再问,秦嵬已开口道:“你俩何必这么紧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他?”
其余人均是一愣。
“我是说他要死了,”秦嵬笑道,“却没说是谁要他死!”
话音刚落,听得破窗破门之声轰然响起。
数道人影窜进屋内,均是黑衣蒙面,手中刀剑杀意逼人!
“这又是谁?!”中年汉子已六神无主,不由叫了起来。
几个黑衣人并未回答,这一次的杀手,连给秦嵬插科打诨的时间都没有,进得屋内,脚刚沾地便已蹬地而起,三把剑已刺来!
秦嵬的刀却更快!
灯照刀锋,刀走如奔雷,眨眼便已经递到了打头黑衣人的剑前。
那人急忙以剑相挡,但刀已撞上了剑锋,随着“当”一声响,直震得那人剑身与虎口发麻。
但这震感很快就被痛感取代——秦嵬的刀已削掉了他这握剑的手!
血液尚未迸溅而出,刀已在掌中调转方向,反手横握,一刀捅穿了右侧的黑衣人的脖子。
左手再一扯,将榻上床单整个儿抽出,搅住了左侧那人手里的剑,飞起一脚将其踹至墙上。
“老范!”秦嵬大吼一声。
已敞开的窗户和门外再次窜进几个黑衣人,却并未奔着秦嵬而去,反倒趁着他身位在旁,径直以剑刺向老头!
范遇尘手中双剑轻鸣,一把架住三把长剑,另一把蛇一般伸出,剑锋划过片刻,两个黑衣人的胸前才迸出血水来。
而剩下的那个好似早有预料,剑一触碰便立即抽走,继而调转剑尖儿,刺向沈云屏!
沈云屏倒退一步,手腕灵巧地一抖,三点微光无声无息地自手中弹出。
而秦嵬也已翻身回转,唯恐沈云屏真死在这狭窄的屋内,已顾不得再窜进门内的其他杀手,长刀突进,直刺奔向沈云屏的人的后背。
但刀刺入那人身体的感觉却比预想中要来得早,挣扎的感觉也并不强烈。
秦嵬轻咦,抽刀再看,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眉心、喉头和胸口分别扎进三枚铜钱。
铜钱飞的太快太狠,竟扎进大半,若非屋内还有些光亮,外头的月光也从破烂窗户洒入,秦嵬这不大好使的眼神儿几乎没看到这三枚铜子儿的存在!
“好准头,好力道!”秦嵬惊讶不已。
范遇尘不慌不忙地踢开已解决掉的两个杀手:“楼主会的多着呢!”
沈云屏再次擡手,指尖夹着两枚铜钱,再次掷出:“闲话少说,屋内狭窄,可不是打架的好地方!”
两枚钱破空而出,当即隔断了正自窗外进来的一人的喉管。
秦嵬发出了一声极大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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