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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红色牙痕最多算一夜(2 / 2)

“开完了都。”谢奎伦拦下她,“我估计她也有话想跟你说,你等一下她吧。”

十几年的相处确实不是虚的,方怀依确实邀请她坐下一同饮了杯咖啡。

“怀均感冒好些了吗?”她问。

杭笙如实道:“从初一就开始反反复复,前两天吹风好像又加重了些,最近还在吃药,你要去看看他吗?”

“不了,我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方怀依道。

杭笙直白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对方怀均的感情挺诡异的,明明很关心,却总假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似乎是愧疚心在作祟。”

“愧疚?”

“嗯,”方怀依擡头看她,冷硬的五官有些晦涩难懂的情绪,“你真觉得他是因为能力不够才放弃继承家业的吗?”

“我不清楚他在工作方面有多少能力,但我肯定他在妄自菲薄,至于为什么不继承家业,我一直以为只是不感兴趣而已。”杭笙看她,“听你的口气,里头似乎有什么隐情?”

方怀依点头:“嗯,为了平衡那些我痛诉的不公。”

“我以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所以不断地努力向上,但真相似乎并不完全如此,他们习惯性地默认男性居于高位。好像即使我奋力爬上去了,但因为我是女人,就必须得下坠退位,可我不甘,我贪婪,我要的不只是锦衣玉食。”

“我开始把火气往怀均身上撒,怨他是个既得利益者,恨他淹埋我的努力,也忽视了他与身俱来的管理能力。哪怕他只有几岁大,哪怕他是被动出现在这个世界,哪怕他并没有主动争夺权益,哪怕他小心翼翼向我示好,但我就是恨他,总是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行为辱骂、殴打、或是排挤他。”

“他从来没有告过状,只是早早读懂了我的内心。在我研究生毕业那年,十五岁的他变得‘不务正业’,变得‘叛逆’,离家万里到英国去留学,失去颜色后因为颓废和失意理所当然躲进了那间旧房子,于是我没了竞争者,没了争议,一跃成为了家里唯一接班人。”

她脸上挂着很惨淡的表情:“我成功得到想要的了,可是内心并不愉快,哪怕我今年三十八岁了,也还是会梦到我施暴时怀均颤抖恐惧的眼睛。我总是在想,导致怀均失去颜色的罪魁祸首不是那只猫,不是那个朋友,而是我。”

杭笙不是命运论,但还是告诉她罪魁祸首是命运,她认真同她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过是在争取公平而已,他怨不得你,而且他也确实不怨你,你们走到今天不过是各自选择的结果,而这个结果也确实都是正向存在的。”

她挖了一勺蛋糕喂进她嘴里,眼睛亮晶晶的:“如果你真像你口中说的那样罪孽深重的话,方怀均没理由以爱回报你,所以正确答案是你哪怕愤怒却也依旧给予他了爱。你们俩不愧是姐弟,都很擅长抹黑自己。”

巧克力的甜香瞬间占据口腔,方怀依笑了笑:“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勇气十足的人,但后来发现我其实很怯弱,对待怀均也好,对待谢奎伦也罢,我总是逃避,原来爱也会让人变得不那么勇敢。”

杭笙大胆指了指远处的谢奎伦:“我想他们值得你重新拾起勇气。”

方怀依瞥了一眼远处总是笑盈盈的男人,心里柔软几分:“你说得对,我该勇敢一点。”

她说完有些失笑:“废话有些多了,其实说起来我是想问另一件事的。”

杭笙好奇:“什么?”

“你在找工作对吧?要不要来我的公司?我这里正好缺一个人事经理。”方怀依说。

杭上有些诧异:“可你都不了解我,而且坦白来讲,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做人事这份工坐,我不够圆滑,过于同情心泛滥,做不到蒙蔽自己的眼睛去撒谎引诱别人。”

以前在外企还好,毕竟公司的福利是实打实的,她不用使什么手段去坑蒙拐骗,但等她从那个圈子里跳出来,在很多不规范的公司看来,她的真诚都成了缺点。

方怀依目光很坚定:“了解一个人不一定局限在工作上,况且我需要的正是你的真诚。”

她说:“我打算新开一家医药研发公司,主要是针对色盲患者的色觉进行重置开发。目前有一些实验性的研究在动物模型中获得了一些成果,也许不远的将来,就能投入到人类身上。你肯定明白,我投入这项开发是因为怀均,所以我需要我的团队都是值得信赖和尊重的伙伴。”

方怀依没催促她立即给出答案:“公司预计在三月底开始运营,你可以慢慢考虑,我记得我给你留了一张名片,你依旧可以凭借它随时联系我。”

说完她站起来,指了指便利店的方向:“那个是你的朋友吗?他似乎一直在等你。”

杭笙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站着的是甘薛真。

“先生,天气挺冷的,你要不要进来等等。”便利店的小圆纠结了良久,还是打算问一问外头高大健壮的男人。

甘薛真颔首婉拒,他盯着向自己小跑来的女孩,嘴角弯起笑了笑:“谢谢你,不过我等的人已经来了。”

“老甘,你找我有事吗?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这么傻乎乎的一直等我。”杭笙喘着气笑眯眯道,中途还不忘冲小圆问了个好。

甘薛真同她换了个位置,将冬风挡在了身后:“我给你发了消息,不过你大概忙,还没来得及看,我本来打算直接上门找你的,结果正好看见你在跟人说话,索性就等在这了。”

“你是有什么事吗?”杭笙问。

“我没事,是它有事。”甘薛真从包里掏出来一只瘦骨嶙峋的猫,“下班路上看到有几只狗在撕扯它,就把它捡了回来,想问问你们那收不……”

他话到一半,面上突然严肃起来,伸手直接拉下了杭笙脖间的衣领,上面有一块整齐的红色牙痕……

“怎么了?”杭笙奇怪他粗暴的反应。

男人推开她阻拦的手,将自己粗粝的指腹摁在那痕迹上摩挲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直直落在她脸上,阴沉地问:“他为什么咬你?”

作者有话说:

又要打架了吗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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