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助恶人(1 / 2)
天助恶人
看着台上三人对峙。
萧暮然卸掉斗笠,脸色阴沉,“玉面佛,你才是真正的修罗——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助寿远山夺魁?那之后呢?称霸武林,为所欲为?”他手中的青菱烈随之振动。
许清流察觉到崖边起身的萧暮然,迎上那双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瞳孔不自觉收缩,不着痕迹地微低下头,身形略向后撤。
一个人影却无声拦在了他的退路上。冷西风的剑,已稳稳指向他的后心。原来方才钢珠自谢无欢背心透体而过的瞬间,冷西风便已疾眼搜寻,恰瞥见许清流收手的细微动作。
由此可见,冷西风的内力修为与眼力,皆属当世顶尖。台下众人大多未能察觉那快如闪电的钢珠,也根本辨不出九道幻影中孰真孰假。
当然,许清流也并非知晓哪个幻影才是真身,他只是算准寿远山右手持枪,必先攻右侧,故而将钢珠尽数射向其左侧的四个虚影。
“哥,你这是……?”冷北川睨着许清流,横声问。
“玉面佛,随我上台,把话说清楚吧。”萧暮然擡步走近。许清流目光闪烁,垂下头去。
“不错,是该说清楚。”冷西风剑尖未动,沉声附和。
“在下不知……二位要我说清何事?”许清流擡起头,脸上已换上惯常的和煦笑容,恭敬温良得仿佛真是位慈悲善人。
“既然敬酒不吃……”萧暮然望望他身后的冷西风,两人默契地同时出剑。
许清流独对萧暮然一人尚且毫无胜算,何况再加上冷西风这一等一的高手。
他二人虽素不相识,配合却浑然天成,将许清流进退之路悉数封死,逼得他无计可施。
“二位……”许清流不再缠斗,主动收势停手。萧、冷二人亦随之停剑。
“好说,好说……”许清流状似认输,大口喘息着调匀内息。
“为何暗杀谢无欢?”冷西风率先发问,字字如钉。
“什么?他杀了谢无欢?”
“何时动得手?”
“我怎么半点没瞧见?”
……四周人群顿时哗然,面面相觑,议论声嗡嗡而起。
台上,寿远山局促不安地搓握着枪杆。许知秋与孤雨虹不约而同地望向许清流,目光如炬,静待交代。
韦钰也神情紧绷地观察着场中局势。
“误会,天大的误会!”许清流自顾自呵呵一笑,“老朽不过是钦羡各位少年英才,风华正茂,又怎会、怎能……话说捉贼捉赃,凡事总要讲个证据不是?”言语恳切,仿佛受了莫大冤屈。
但萧暮然早已见惯他这番做派,根本懒得听其狡辩。只待若冷西风松懈之时,许清流站起乘机开溜的当下,围追堵截他。
果不其然,当众人犹自琢磨其辩解之际,许清流猛然一掌全力推出!冷西风侧身躲过。他借势飞身欲跃出人群。
却见一道青绸如影随形,青菱烈已拖着一尾寒光绕到他身前。
许清流不得不硬生生折返身形,颈边险险擦过剑锋。当下真是想要保命与飞天遁地一般难。
向来从容含笑的脸上,罕见地浮出紧绷之色。许清流目光疾扫,警惕地观察着四方每一寸空隙。
“放了他!”
一声厉喝自人群后方炸响。随着人影惊慌散开,萧暮然看见了一张妩媚至极的脸——玉面菩萨。
“哥!别管我!”冷北川的脖梗子被玉面佛死死掐住,脸已因窒息而扭曲,眼中那簇倔强的火反倒烧得愈发灼亮。
“北川!”冷西风抢上前,那神情比扼着自己的脖子还难受。萧暮然及时按住他,递过一个眼神。
也就一瞬,青菱烈的剑尖,距许清流的血脉仅有分毫,“我要他毫发无伤,否则,你知道后果!”
“好说,好说。”玉面菩萨笑意盈盈,指间的力道丝毫未松,“萧郎,好歹旧识一场,万事皆可商量。”
“人——还你!”
话音未落,她袖间弹出一粒丸药,直射入冷北川口中,随即一掌将他震飞出去。
“北川!”冷西风踏足凌空接住弟弟。几乎同时,萧暮然剑锋回转,稳稳架在许清流颈侧。
“且慢!”玉面菩萨拂袖欲阻。
“解药!”萧暮然眼神凌冽,手中剑微微压下,一缕鲜血顺着剑刃滑落。
“在这儿,在这儿……”玉面菩萨急忙摊开手心,“萧郎,我知你能耐,莫怪我多留个心眼。”
她算得清楚,即便握着这点筹码,想在萧暮然眼皮底下带着玉面佛全身而退,仍是难于登天。
“这毒暂不致命。只要你放了三郎,我立刻奉上解药。”她眼中泪光闪动,语带恳切。许清流脖颈僵硬,不敢有稍动,手中却已暗暗攥紧。
萧暮然收剑归鞘。
许清流几乎不敢相信,直至被一把推开,才踉跄几步,退向玉面菩萨身侧。
另一头,冷北川闷哼一声,倒地不起,胸口如被火灼。
“解药服下,需得两位内力深厚者相助逼毒,方可无虞。”玉面菩萨说罢,猛地将药丸掷向远处!
萧暮然身形如燕,直追解药而去。玉面菩萨趁机拽住许清流,纵身疾掠,眨眼消失在人群之外。
服下解药,冷西风与萧暮然左右辅助,掌抵冷北川背心,内力沛然涌入。不过半盏茶功夫,冷北川脸上青黑尽退,渐复如常。
台上,寿远山拄着长枪站在一边。许知秋和孤雨虹对其战绩并不认账,双方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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