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之路（2 / 2）

“公子瞧上哪家小姐，直说便是。就算是天上的嫦娥，只要有这个——”她搓搓手，摊开掌心，笑眯眯瞧着秦艾，“保准能成。”

秦艾嘴角微勾，取出一枚银锭。

“好说。只是不知，哪家姑娘有这般福气……”张冰人边说边探手。

“诶，这只是媒人今日的跑腿钱。若事成了，自然不会亏待。我家公子最不缺的，便是银子。”秦艾说着，将银锭重重拍进张冰人手里。

这阔绰手笔，砸得张冰人一阵晕乎。

“实不相瞒，”秦艾换上惋惜神色，“我家公子……身有暗疾。”

“这……”张冰人远远睃了萧暮然一眼。萧暮然十分配合地擡手掩唇，轻咳了几声。曲一一瞪圆了眼，咬住嘴唇才憋住笑，邬丫戈忙使劲掐她胳膊。

张冰人狐疑地望着秦艾，“不知慕容公子……患的是何疾？”

“唉，我家公子……”秦艾故作吞吐，“家中主事的二叔原想为他冲喜，可二叔相中的天作之合，公子又不情愿。这才离了家到此地，望能自觅良缘。”

“这事倒确实难办……”张冰人面露难色，心下嘀咕：哪个体面人家的小姐，愿意一过门就守寡？

“诶，慕容世家三代单传，这富可敌国的家业……”秦艾惋惜地长叹一声。

“那公子对这女方，可有什么要求？”

“我家公子虽说金山银山堆着，可这病弱的身子……终究不敢多有奢求。只要对方家世清白，性情温婉，知冷知热，能服侍公子安度天年，那今后的荣华富贵，自是享之不尽的。”

张冰人点点头，脑子里已飞快筛起人来。

“这样，张冰人，我家公子还与人有约。近几日，您若寻着合适的人选，还望尽快安排。”

张冰人心思转了几转，嘴角悄悄一扬，“明白，明白。您就静候老身的喜讯吧。”说罢，才有些不舍地迈出门槛。

这日迎来的何止张冰认。官媒、崔大媒人……接连登门，个个舌颤莲花。

迎来送往，打发走第五位媒人时，曲一一已满脸疲色，早没了起初的新鲜劲儿。“咱们今日这是要做什么？媒人大开会么？”

邬丫戈给众人斟了茶，低声说：“我想萧大哥这是要瓮中捉鼈吧。”

秦艾用画扇轻拍掌心，“嗯，快出师了。”

“什么意思？”曲一一擡起头，望向萧暮然。萧暮然只是笑笑，并未答话。

“都歇着吧，明日且有的忙。”秦艾催促道。

“你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怎么就瞒着我一个？”曲一一不依不饶。

“一一，明日你自会明白，走吧。”邬丫戈打着哈欠，拉她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