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痴狂（2 / 2）

许久，他颤声回眸，眼中一片荒芜，“没有你，我的余生……只剩无穷无尽的沉沦。”

“你怎么舍得沉沦？”叶一吟看着眼前这个眼底藏渊的男人，怎么也无法将他与当年那个明媚坦荡的少年重叠，“即便是堕落，也该有落日般的壮烈，也该是……心向光明的。”

秦艾眼中最后一点炙热的光，彻底熄灭，余下的只有不见底的幽暗，“你便是那心向光明，兀自生长的花。你活成了光，旁人靠近你，便会被照亮，变得清澈……而我，早已不配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飘忽，却带着某种决绝的认命：“光……一道足以。我便做那道永远追随光的影子吧。”

“可想要你照亮的人太多，那些多余的……”

他不再说下去，蓦地起身，踏入门外清冷的月色之中。背影孤绝，声音随风飘回，冰冷而清晰：“既然留不住你的心，那么，能留下你的人……也够了。”

秦艾还未走回书房，守在门外的女子便急步上前，附耳低语。

“什么？！”他眸光一冷，当即将身侧健壮男子踹倒在地，一脚踏上其胸，“天下庄的人，你也敢动？”

那人吓得连声求饶，“小的当真不知那咋呼丫头是天下庄的大小姐……如今闯下大祸，求公子救命！”

秦艾怒容未消，脚下却忽地一松，嘴角微勾，“下去吧。”

伏地的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叩首：“多谢公子！那、那人就给您留在院中了……”

此人原是阚明月的手下。西来镇盛产铁矿，以刀剑生意立足的风月阁，近年已将全镇势力蚕食殆尽。

那日，他在镇中凉茶铺等候运送铁矿的马车，瞥见街脚排起长队，一时兴起凑近去看。只见一个姑娘衣袖挽起，露出半截雪白的胳膊，正忙前忙后地施粥。他见其样貌水灵，便动了邪念。

曲一一自柳柔柔一事后，便建立了乐善堂。每逢灾患，就与冷西风一同设摊施粥，救助百姓。

这手下施计掳了曲一一，事后得知她竟是天下庄的大小姐，顿时慌了神，既不敢放，又不敢留。阚明月权衡再三，命他暗中将人送至四合堂。

方才，秦艾对那人确已动了杀心。曾经，他对曲一一可是当做亲妹妹般疼爱，岂容旁人如此欺辱。可就在那一瞬，他改了主意，或许另有可用之处。

冷西风和天下庄众人已搜寻半日，却毫无曲一一的音讯。几人约定在不周山汇合，皆是满面焦灼。

恰逢萧暮然自青铜派返回。听明情由，他凝神细思。忽地，一支冷箭破空而至！

他擡手稳稳接住，箭上缚着一纸字条。众人心神一紧。迅速展阅，萧暮然眉头骤然蹙起——这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大哥，我随你去！”萧合与冷西风几乎同时出声。

萧暮然唇线紧抿，半晌，只吐出几个字：“这一趟，我一个人去。”

语气如令，不容置疑。萧合与冷西风对视一眼，终是未敢再劝。只能眼睁睁望着那道孤直的身影独自下山，没入苍茫暮色之中，心中焦灼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