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辞暮尔尔之青菱烈 » 旧事恩怨

旧事恩怨(2 / 2)

莫灵千道:“今日,便将师叔这枚轻吕交还师姐,留作念想。”

水瑶满泪眼朦胧,伸手接过。

“那日祖师爷出关,急唤师父前去探望师叔,想来是感应到师叔大限已至。”

见水瑶神色哀戚,莫灵千暖声安慰:“师叔去时面容安详,唇角含笑,便是在师母坟前静静坐化的。”

“他不是死于朱砂泪?”水瑶擡起泪眼急问。

“不是。师叔是寿终正寝。”

“不可能……爹爹那时尚且年轻,何来‘寿终正寝’?”

“师姐有所不知。师叔此生,铸足一十二柄绝世宝剑,便是大限来临之时。”

“难道……青菱烈是爹此生所铸的最后一柄?”水瑶如梦初醒。怪不得当年端木云那般诚心求剑,父亲也始终不允。原来,他是将这最后的机会留给了她。父亲对她的爱,竟深沉至此。而她……

“他为我铸了这柄剑……爹爹……”水瑶再也抑制不住,悲恸失声。难怪那日盗他钥匙那般轻易,却是故意放她而走……想来,是怕她亲眼看着父亲离世而伤心难过吧……

秦艾在一旁也已满脸泪痕,他默默上前,轻轻扶住了水瑶颤抖的肩。

和天下侧首吩咐:“先带夫人去温泉别院休息。”

秦艾闻言,侧身虚扶着水瑶走向亭台后方,声音低缓:“娘,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什么?!”萧暮然心中又是一震,“水瑶竟是秦艾的母亲?那……和天下是他父亲?!”

和天下眉间的悲伤已一扫而空,身形陡然挺直,如松如岳。“真相既已大白,你还有何可说?”他目光如刃,直刺许清流,“当年,你污蔑我暗杀水火,强夺青菱烈,更煽动各派追杀……”

他长吸一气,似不愿再回想那血色十年,转身面向在场众人,声音威严,“诸位也都听清了。当年为求活路,我手中确是沾了不少血。若是哪位还想寻仇,现在便可上前。”

各帮派闻言,纷纷向后缩去。既无合力围剿天下庄的大义名分,单凭私怨,谁也不敢直面如今如日中天的天下庄。往日仇隙,也只得既往不咎。

看着众人陆续下山,许清流眼神慌乱,“你们……你们……”却也无话可说。

唯独寿无量缓步上前,躬身长揖,恳求:“和庄主,我儿他今日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老人声泪俱下,“念在……念在老朽半生勤恳,求庄主……绕我儿一命。”

和天下坐于太师椅中,目光落向面如死灰的寿远山。

寿远山自知罪责深重,错在轻信他人,更错在自不量力。此刻,羞愧难当,只恨年少气盛,因些许薄名便骄傲忘形。

雷霆亦沉重一叹,他一生磊落,此时却只能屈膝,“庄主……属下……属下唯有这一子。他尚未成家,求主上开恩,为雷家留一脉香火……”说着“咚咚”叩首,“属下愿代子受罚!”

“爹——”雷越人涕泪横流,“是孩儿的错!孩儿知错了!爹不要为了孩儿……折了尊严……”

和天下望着两位老人眼中深切的舐犊之情,心中揪紧。他尝过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终究不忍。然如此大错,若不惩治,难以服众。

他沉声道:“本座怜你二派不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二人只听“死罪可免”,已是感激涕零,哭着磕头谢恩。

和天下眼神微动,张猛与玉琳琅分别上前,瞬息间尽废二人武功。

寿远山与雷越人如被抽筋去骨,软软瘫倒在泥地里。两派弟子慌忙上前,将人擡走。

和天下的眼神冷冷扫过凡卓卿与韦钰。二人浑身颤抖,死死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

“青龙派、弯刀帮。”和天下冷声开口,又瞥向萧暮然,“当年骆驼峰的账,今日一并清算。兴风作浪之辈,江湖容不得这等败类。”

声令刚出,张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而过。只听“咔嚓”两声,二人颈骨已断,喉间发出几声“嗬嗬”漏气之声,旋即气绝。

如今,只剩许清流。

和天下拂了拂衣袖,冷眼觑着他。许清流自知生机已绝,擡眼与他对视,蔑然一笑,“让你受了二十年苦楚,值了!”说罢,欲咬舌自尽。

和天下身形如烟欺近,已死死扼住他的下颌,“想死?没那么容易。”他盯着对方的眼睛,攫住他肩的手,顺臂而下,最后猛地攥住其中指,狠狠一拧。

“啊——”

惨叫声凄厉刺耳。和天下却似不满意,反手扣住其腕,再度发力。一阵细密瘆人的骨碎声接连响起。

“呃……”许清流强忍剧痛,闷哼出声。

和天下摇摇头,向后擡手。玉琳琅双手奉上剑柄。

不过几个瞬息,近百道寒光闪过——削肉剔骨,其双腿顷刻间只剩两根森森白骨。

许清流双臂巨颤,疼得几近昏死。

和天下深吸一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砸了砸嘴,仍似不满。“还是太便宜你了。这点痛,不及我所受十分之一。”说罢,一掌轰向其胸膛,肋骨断裂之声令人胆寒。

许清流已发不出任何声音,痛楚如天崩地裂。他双目充血猩红,脸部每一寸肌肉皆因极致的痛苦而不受控地抽搐。

“罢了,”和天下转身,面露倦色,“烧了吧,别脏了本座的温泉别院。”

杀人不足解恨。他要他尸骨无存,永世不得超生,成轮回中一缕怨鬼,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