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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番外](3 / 5)

那人要见的人没见到,因为他的父亲已经不住在那了。

那人失落又疑惑地转身,粟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那人丝毫察觉都没有一头撞了上去。粟殇虚虚扶住她。

那人反应很快立马朝粟殇跪了下去:“宗主赎罪,小的是找官房,宗门太大,小的走错了路。”

粟殇忍着嘴角的笑意挑挑眉:“是吗?那正好我也要去官房,跟着我走吧。”

粟殇转身就走,粟离在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说官房了,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粟殇居然真的带她来到了官房,粟殇走到门口见她没有跟上,“怎么?难不成你是在骗我?”

粟离赶紧摇头。她在心里做了几百次的准备,这男人怎么上官房来着?应该是站着吧?那她也要站着吗?她要是做几个假动作这黑灯瞎火应该发现不了吧?但是声音怎么办?总不可能让她真的去男官房吧?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怎么办?

粟离吸气又呼气,呼气又吸气,不管了,进!

粟离几步走到粟殇前面,就在她闭上眼要进去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粟殇摸了摸她的双手,这双手不似以前那么细嫩了,这段时间不知道她干了些什么,手怎么变得这样了。

粟离在心里打鼓,难道他发现了吗?不对呀,识谙给的易容术是很厉害的,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发现。粟离索性装傻,摸手就摸手,她现在只是一个被宗主占便宜的可怜下人。

粟殇心气又气又想笑,粟离现在这样子活脱脱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宁可跟着我去官房也不想和我相认吗?”

身份被发现了,粟离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但她不是那种死不承认的人,她想要抽回握在粟殇手里的手。可粟殇紧紧握着不愿意撒手。

没办法,粟离只能跟他说:“你先把手放开,我又不会跑,我只是想把脸上这张假皮撕下来。”

粟殇不再执着,他松开了粟离的手。

粟离在粟殇的注视下去掉了这张平平无奇的脸,粟殇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阿离,你瘦了。这些日子你过的好吗?”

这个问题粟离不想回答,她回答好显得她无情,她回答不好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不愿意回答也没事,不管你过的好不好反正你现在已经回来了。我已经是宗主了,你待在剑宗再也不会受委屈,再也不会有人逼迫你。以后你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粟殇紧盯着粟离,他希望能答应下来。

可粟离的沉默让他心慌,他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他不敢触碰的问题,“阿离,你这次易容回来是不是就没有想过要让我知道?你不想再待在剑宗了吗?”

“我这次回来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只想远远看你一眼,你继任宗主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我怎么能不来观礼。除此之外我只是想看看父亲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吐血?”

粟殇很心虚,父亲为什么会吐血?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你原谅他了吗?”

粟离知道粟殇说的是父亲逼迫她嫁人一事,或许胥仑没有告诉她之前她是怨恨的,但她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父亲在她和粟殇之间选择了粟殇,这件事她原谅不了,可是现在父亲重病,她这个女儿就算再怪也不能装作都没有发生。

父亲从小并没有苛待他们,该有的他们都有甚至比别的孩子好千百倍,人不能只记仇不记恩。

“谈不上原谅,我的怨恨里误会居多。我现在只想知道父亲的情况到底如何?”

粟殇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了粟离的,他不会去欺骗粟离。他们约定过这辈子不会欺骗对方。“父亲是被我气倒的。”

粟殇解释了他知道粟离嫁人那天后和父亲说过的狠话,“我的话说的太狠,伤到了他的心。”

粟离什么也没说只是让粟殇带她去见父亲,父亲的身边有心腹在照看,他现在卧病在床。一方面是被粟殇气到的缘故,另一方面是年纪大了精力什么也比不上从前。

粟离板着脸朝父亲跪下,“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喝酒犯了错。”

这怎么会是粟离的错呢,粟殇不愿意让妹妹去替他背这个黑锅,他跟着跪在粟离的身边:“一切的错都在我。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也不怕丢脸,是我不好。是我对粟离有超过兄妹的情意,我不想只把她当成妹妹来看。”

父亲听到这话一口气没提上来在心腹的搀扶下坐起身咳嗽起来。

粟殇今天豁出去了,他就是把心里的怨恨和不满都说出来。

“我和粟离从小相依为命,虽然剑宗里什么都有不缺衣不少食。但我们没有母亲,而父亲你呢,你把一切的精力都放在重振剑宗上。是,你每个月都会来看看我和粟离,你的心腹也会时常代替你关心我我们,你认为你嘱咐好我们身边的奴仆我们就能好好长大。”

“可你错了,那些奴仆只有在你和心腹要来的那几天才会好好对我们。没有人时刻监督他们警示他们,他们照顾我们越来越松懈。阿离从树上摔下来他们也是半天后才知道,为了不让你们知道他们拿我们的吃食来威胁我们不许说出去。”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努力的修炼,我其实根本无意于这个少主宗主的位置。只有我变得强大了我和妹妹才不会在这些下人手上吃亏。”

“所以我没日没夜地练剑修习术法,我可以受委屈可以吃苦。但粟离不可以,她从小为了我吃了很多的苦。我在学堂受到训斥回来还要被那些奴仆打骂,阿离为了不让我再在学堂上受罚硬生生替我挡下了奴仆的鞭子。到现在她背上还有一道伤痕。”

“我的修为越来越强终于能够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我在宗门里有了地位,妹妹才能过上好日子。”

“你说我太惯着她,太宠她,可她是我的半条命。要是没有她,我一个人是撑不下来的。她小时候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给她的东西我这个哥哥补给她。”

“我知道我对阿离的心思是不正确的,我也试过忽视这段感情,假意去喜欢别人。可我做不到,这世上只有她一个能让我付出心血,也只有她一个能让我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确实怨恨你,恨你生下我们却不愿费心费力。如果不是你的不作为,我对粟离的感情是不会变质的。你说我不孝说我有违伦理,可是子不教父之过。你从来都没有在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恨你让粟离嫁人,你这样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没有资格安排我们的婚事。你可以恨我怪我但这件事和粟离没有关系,那天晚上的酒是我让人去拿的,也是我让她喝的。你觉得她一个修为不如我的人能强迫我吗?”

“我把话撂在这里,我是不会让粟离再受半点委屈的。你可以为了剑宗放弃粟离我不会。只要有我在一天剑宗就必须容得下粟离。当然你也可以用前任宗主的名义来质疑我,重新扶持另一人上位废掉我。我无所谓,天下之大我和粟离去哪里都可以。”

粟殇把话都说完了粟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脑子里更乱了。刚刚粟殇哪里是再埋怨,分明是借此机会来跟她表明心意,她跪在这里也不能躲也不能逃。

老宗主听完以后其实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年他这个当父亲的确实是不够称职。他总是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剑宗上,在他看来照看孩子是母亲的事,就算他们的母亲不在了还有贴身照顾的奴仆。

他想着两个孩子需要他操多少心呢?归根到底是他的不上心。

孩子们犯错他有很大的责任。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两个孩子,难道又要做一些让他们怨恨自己的事吗?

“你们让我好好想想吧。”老宗主让心腹把粟殇粟离打发走。

心腹看见老宗主这样也想着要出点什么办法,“现如今剑宗的未来可就指望粟殇了,其他人来接替剑宗不说能力比不上这血脉上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呀。可粟殇现在是执意要和粟离在一起,这要是让别人发现了可就是天大的丑闻。说出来也是要毁掉剑宗多年的声望。”

老宗主怎么不知道这些事,只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心腹倒是想到了一招:“要不就说粟离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是宗主夫人当年捡回来的孩子。只是夫人心善将这件事瞒的严严实实,外人根本不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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