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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百花宴双人舞剑(8)小没良心的(1 / 2)

第42章百花宴双人舞剑(8)小没良心的

宫里的日子在平时流得很慢,很难打发时间。但一到关键时刻,便总会觉得远远不够用。

在竹林里苦哈哈练舞剑的百里安总是这样想。

“咱们舞剑舞得真好,非常有默契!”

几遍下来,顾道年卸了木剑,随便挑了块石头坐下,举起酒袋豪饮几口后,便夸赞了起来。

“我也觉得,咱们真的很有默契。”百里安顺势坐在了他身旁,拿起水袋喝了几口。

“但待明日咱们真正上场时,别忘了要把木剑换成真正的剑。手势方法什么的都一样,无非是便得重一些,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顾道年迎着风乐呵笑,又从腰间取出一个古铜色、形状像是张开的蝴蝶两翼的半脸面具:“这是面具,你一个,我一个,算是一对,记得明天戴上。”

“为什么要戴面具呀?”百里安接过那面具,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上面刻着的繁复的纹样,满脸疑惑。

顾道年看向她,眼中含笑:“因为戴上面具舞剑会更显帅气。”

百里安自然是不信的。

“其实是这样的,戴上面具舞剑算是梁朝的一种传统吧。因为有了面具,舞剑者可以更加专注于舞剑这件事情本身,而不去想自己的面部是否狰狞不好看。”他又解释道。

百里安这才“嗯”了一声,笑着低着头朝那面具望去。

“姑娘,你脸上这半面面具真好看!”

游园百花宴那天下午,阿朝围着穿好舞剑服、戴好面具的百里安像蝴蝶一样扇动双手打转儿,眼睛冒着赞叹的金光,夸赞她脸上的那张面具的做工精巧。

百里安在铜镜面前照了照,又拿起手来勾了一下阿朝的小翘鼻,欢快地许诺:“下次我也让人打一面具给阿朝,然后教阿朝舞剑。”

阿朝的小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红晕,抱着百里安的腰道:“姑娘!你真是太好了!”

“阿朝啊,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百里昭仪还要去赴宴呢。”文娘走过来帮百里安又理了理衣摆,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百里安问:“文娘,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呀?”

文娘摇头摆手,脸上的笑却怎么都遮掩不住:“没什么没什么,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罢了。”

百里安点点头,拿上佩剑:“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不和陛下道别吗?”

“李凭封!我去赴宴了昂,你好生躺着!”

听罢,百里安扛着剑就走到床前的屏风那外边喊了一句,算是一个极其粗糙的告别,随后便威风凛凛地迈开步子走出了白梅殿。

她不知道的是,前两日还是病秧子的李凭封,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穿好了新的衣袍,嘴角擦过流星一般短暂又绚烂的笑。

“小没良心的。”

他一边整理衣袖,一边哂笑。

——

夕阳西下,金色泛昏黄的光打在屋顶的琉璃砖瓦上,折射出十几道或微小或可见的束光,为整个大地都蒙上一层纱质的面纱。

春风送香,也绿了生机勃勃的万物,深深浅浅的绿色上覆着薄薄的浅白的残雪,别有一番风味。

在这无疑是冬天向春天过度时最惬意的时刻,游园百花宴在西苑开宴。

西苑的正北边建有负责摆主桌、供帝王妃嫔端坐的“游赏正亭”,两边分别设有一长条形的砖瓦空地,负责摆放宾客的座位,两排位置的中间有一块略微高起、铺就红毯的圆形大舞台,可供歌舞表演、吹拉弹唱。

而其余的空地方,都栽种着不同种类的红梅花,粗壮的虬枝,正红色的柔质感的花瓣,微黄、还带有点腻腻花粉的花蕊,朵朵娇艳精巧,枝枝造型独特,引人注目。

更绝的还要数那西苑红梅花的花香,不仅仅是沁人心脾那么简单,高雅的花香中夹杂着一丝丝说不清的酒的气息,只要驻足贴近闻上一会儿,便会觉得面红心跳,像是饮了酒一般,有点如痴如醉的感觉。

西苑红梅花因此得名为——“酒梅”。

此刻,正是酒梅花开的好时节,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红色海洋,却又恰到好处地不会挨着人、和他们挤占座位和视野。

每株酒梅的枝干上都套有一散发着橘黄色暖柔光的小灯笼,将花照得更加娇艳,将脚下的路照得更加清晰,一举两得。

每客桌上都提前摆好了新鲜的当季水果和美味佳酿,地上也早早铺起了暖垫,生起了取暖用的暖炉子,桌旁配有一侍从服侍。

准备得周到极了。

而在幕后筹备这一切的人如今也走到了银幕前,身姿端正,面带庄重又不失优雅的微笑,一袭红衣白狐裘衬得她眉目更显清艳绝伦。

此时宾客还未来到来,宫婉亲便站在宴席的中央,迎着春风微微张开双臂,眼神里既带着几分期待,又很快被某些东西给压了下去。

转眼暮色降临西苑,宫人将桌上的烛灯点燃,亮如白昼,风一吹,烛火颤颤巍巍发抖,映着酒梅的影子也在昏黄里游荡起来,掀起阵阵香气。

宾客鱼贯而入地进场落座。

右列为首的是裕王李谓尚。

长脸,高鼻梁,眉眼锋利,这一点和李凭封极为相似。可能由于久在边疆饱受风吹沙磨,他的皮肤显现出黄黑的颜色。

此次前来赴宴,他身穿了一套银光色的软甲,饱满的肌肉绷紧着衣裳,没带佩剑,草草用冠冕盘了发,笑起来声音极大,近乎可以将人的耳膜震破。

左列为首的是大将军常迟缓。

与一般武将不同的是,他看上去就不像武将,而是一位舞文弄墨的儒生。他面若白瓷,言笑不露于面,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一身深色的粗布衣裳,看上去朴素无比,但那衣裳反过来衬托出了他那不凡的气神。

待宾客落座整齐,宫人开始拿起棒槌击打牛皮红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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