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扶大厦于将倾者泪流满面。（2 / 3）

李凭封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擡头，轻声说道：“可是，小安，你和我们都不一样。”

“不一样？”

“是。”李凭封忍着心中的疼痛，话一字一字沉静说着：“你和我们都不一样。”

百里安仰起头，不解问道：“有何不一样？”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知道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瞳孔皱缩，眼神闪动不定，一点点倒退，道：“你都知道了？”

李凭封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早很早。”

他没有再伸出手拉住她不断向后退的身子，而是平静地垂眸道：“这个世界的一切其实都与你无关，你也没有必要和我、和其他臣子、和梁朝百姓生死与共。我见过你原来的那个世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你在那里，会很安全，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你走吧。回到你的世界里去，不要再回来了。”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流下，顺着她的面颊，滴到她的手背上。

百里安道：“所以，一直以来，你都觉得……觉得我不算是真正的梁朝人，对吗？你觉得我是异类，觉得我……和你……”

“李凭封，你还是没有认识我。”

说罢，她挥袖扭头而去。

又起风了。

李凭封立在风里，目送着百里安渐行渐远。

她走得很慢。

他突然喊了一句：“我说谎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下一秒，他的怀抱里扎进了一温暖的身体。

两人相拥还不到半分钟，百里安便一拳锤在了李凭封的胸膛上，李凭封自然是下意识吃痛蹙眉，肌肉一点点紧缩。

他“嘶”了一声，半眯着眼，手摸了摸胸膛，哂笑问道：“怎么打人啊，这么温情的时候，不应该啊！”

百里安踮起脚，瞪着眼睛，狠狠道：“既然知道了我的厉害，你就不应该临了说这种丧气的话的！你下次再敢赶我走，我就继续锤你！”

“好好好，我下次再也不说了。”

李凭封赔笑，摆出求饶的样子。

“还有下一次？！”

“没了没了。再也不敢了。”

百里安双手抱臂，噘嘴道：“这才差不多。好了，现在还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马上早朝，我们去朝堂商量对策吧。”

“你有好主意？”

“那当然，我可有好多金手指没有用呢！”

“金手指？”

“算了，你听不懂。”

——

朝堂上，李凭封将边疆情报说了个大概。

他沉声道：“眼下，北疆和南疆联合起来起兵造反，势头激进猛烈，各位大臣，可有妙计解围？”

此话一出，底下的众大臣便都坐不住了，满脸写着惊慌失措与惶恐不安，有的吓得嘴唇直哆嗦，有的掩面流下两行清泪，有的险些站不稳跌倒在地。

他们齐刷刷擡起头看着端坐在上面的李凭封，看着他那么淡定自若，便不禁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国家大厦将倾，为何还如此镇定？！

不少大臣连声道：“臣惶恐！臣惶恐！臣惶恐！顾纪狼子野心，端念蓄谋已久，此等……此等大事，实属是天地降灾，是我大梁朝的不幸啊！”

话里话外，就差把“天要灭我大梁”说出来了。

一个个面如死灰，伏地不起，连声哀叹，仿佛默认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了。

李凭封摇了摇头，道：“无人有主意？”

就在这时，百里安站出来，手持笏板，沉着冷静地走上前，作揖后道：“臣，有妙计，可化解为难，扶大厦于将倾。”

座下诸位大臣纷纷擡起头，半疑惑半惊奇地盯着百里安看，似乎奇怪着为什么这位女官不同他们一样先哀悼再说。

李凭封大手一挥，道：“百里爱卿，请讲。”

百里安直起身板，朗声道：“对于北疆，我大梁可以联合蛮塞国的王子多伦多尔，平反叛乱。”

听到着话，王大臣一把直起身来，说道：“顾纪叛乱倚靠的便是蛮塞国的力量，他先前必定是许给了蛮塞国许多的好处，蛮塞国的首领这才答应出兵。而此刻，若我朝再去，恐怕不但不会成功，反而落人笑柄。”

“非也非也。”

百里安反驳道：“先前，顾纪给了蛮塞国好处，我朝亦派遣顾小侯爷送去了互市的文书。一个，是快利，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是长久的合作，有利于双方国家。蛮塞国国主没有理由拒绝。”

她顿了顿，踱步道：“王大臣刚刚也说了，顾纪是与年老力衰的老首领联手的，而我所说的，是联合蛮塞国的年轻王子多伦多尔。众所周知，蛮塞国首领的位置从来不是顺位继承制，而是倚靠蛮力去抢。我朝若许诺帮助多伦多尔夺得首领之位，作为交换，他不借给顾纪军队马匹。没有军队和马匹，顾纪便生不出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