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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阴阳谋针锋相对(2)那个人只留(1 / 3)

第64章阴阳谋针锋相对(2)那个人只留

三年前,南疆,闽越国。

黄昏,太阳斜得厉害,阳光洒在一座雪白的宫殿上,白殿恍惚间变成了一座金殿,几道鎏金溢彩飘忽其间,孕育祥和平安。

“母亲!母亲!”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呼唤声稚嫩如刚冒头的小草,又透彻如甘冽的山泉,一阵阵欢乐的笑声掉到上到白殿的台阶上,又弹性地跃起,散做出谷黄鹂似的清脆的音符。

白殿的殿门大开,那声音穿梭进了宫殿里,绕过八个顶梁柱,拂过琉璃铺就的地砖,这才传进了坐在宝座上的人的耳朵里。

她已经不再年轻了。

皱纹爬上她曾经光滑的脸颊,迟缓扯动她曾经灵活的腿骨关节,隐痛轻抚她身上那些陈旧的岁月伤疤……

和梁朝的战争……持续了多少年了?

她没有细数过。

只知道,当她接过那个象征着段氏家族仇恨的、闪着银光的盔甲后,她的一生里,便只剩下无尽的复仇。

天不亮就起来练武,练刀练剑练枪练剑练盾练矛,她需要样样精通;天微微亮就要上朝处理政事,纳谏听劝批奏折降罚分明,她需要事事亲为;披着一声露水疲惫回到寝宫,她总是望着早已沉睡的女儿的脸庞陷入沉思。

和梁朝的战争,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今日难得得空,她坐在宝座上扶额撑肘闭眼小歇了一会儿。

梦里面,风,雨,土,血,泪,光,闪着,混合着,交错着,有人在嘶鸣吼叫。

听到殿外的呼唤声,她这才沉沉醒来,松弛的眼皮翻卷,她擡眼看了一眼蹦跶进来的姑娘。

她很年轻,像大树上栖息的小鸟一般欢啼,像丛林深处的孔雀一般热爱装扮。她的身上头上挂着南疆特产的银饰,足腕上还系着一根银带子,“叮铃铃”直响。

一走进宫殿,她就扑进了她的怀里,亲昵地亲吻着她的脸颊,然后伏在她的腿边,擡起头,露出水汪汪不经世事的大眼睛,欢快地道:“母亲,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打仗了!没有战争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呢?您说,我到时候可以去梁朝的平阳城玩玩吗?听去过那里的商队说,平阳城比我们闽越国最热闹的地方还要热闹上数千倍!我去了那里以后,一定要买好多好吃的包子还有馒头!”

姑娘一说起对未来的畅想便没完没了,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和美好。但宝座上的人并没有打断她,而是静静坐在宝座上,宁静祥和地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话语。

对她们这种饱受战争的国家来说,没有战争的地方,便是天堂。

她很向往天堂。

良久,姑娘终于说完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坐在宝座上的人的手,问道:“母亲,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突然就…就……”

“就归顺梁朝了?你想问的,是这个吧。”宝座上的长长叹了口气,接话道。

姑娘点点头。

她望着大殿外的金色阳光,缓缓道:“因为和平的日子,很珍贵。这里的河流,已经流淌了百年的鲜血。南疆不能再流不必要的鲜血了。”

“今夜过后,便好了。”

“便好了。”

宝座上的人目送着夕阳落山,祈盼着黑夜早些到来。

她的思绪绵延翻飞,融在和风里,传送千里。

——

段北风伫立在台阶上许久,一直到顾纪转身钻进马车,一直到那个侯府来的姑娘晃悠到她的身边,问她问题:“官人?官人?我的牌号?”

她这才收回神思,随后垂眸从袖子里拿出一牌号递给她,讷讷道:“这就是您的牌号,侯夫人。”

那姑娘一听这个称呼,脸色顿时变了变,噘着嘴叉着腰,一边在薄本上写名字,一边一字字道:“我既不姓侯,也叫夫人,我的名字是‘百里安’。千里百里安如山的那个‘安’。”

段北风点了点头,脸上有了点真正的笑意,她应道:“好,百里安,真是个好名字。”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我们进去吧,时候不早了,应闭阁了。”

两人点头,便擡起步子往留风阁里面走。

“轰——”

阁门重重关闭,激扬起不少的尘土。

一门之隔,两重世界。

门的外边,繁华热闹的街巷,形形色色的行人路人,车马急行或缓踱;门的里边,中间镂空的九层小阁,排列整齐的书架,临窗望风摆置的桌案。

百里安的房间在小阁的第六层,上看楼梯后一直往左边走,一直走到尽头,就到了。

打开大概有一臂之宽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同样只有一臂之宽的小床,就堵在门口。房间虽然说是小得可怜,只够人进去休息一下的,但百里安还是无比满意了。

她笑着将随身携带的包袱放进了房间里,然后便关上了房门,退了出去,向着走廊的反方向走去。

小阁里供秀才读书写字的桌案一般设在靠窗的位置,一来光线充足,二来空气流动可保持头脑清醒。

百里安的位置就设在一靠南的窗户旁。

离那张桌案不远处,还设有两张桌案,已有人在那里坐下学习了。

百里安也坐了下来,将备考所需要的书籍放到桌上,研了研墨,埋头苦学起来。

梁朝女官考试一般会涉及两个主要部分,分别是行测和申论。

行测主考常识、言语理解、数量、资料分析等,而申论则是主考对材料的综合分析、概括、提炼、理解、文字表达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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