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阴阳谋针锋相对（2）那个人只留（2 / 3）

这两个部分对百里安来说，都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轻车熟路得像是她之前早就学习过，并且对考题烂熟于心。

临近考试，当下要做的，便是放平心态，将从前学过的知识点重新复习温故一遍，然后着重攻克难点痛点，最后自己根据一些做题规律进行猜题。

就这样，百里安一坐就是从天亮到天黑，期间间断次数屈指可数，其专注程度，就是身旁发生什么巨大意外她也不会擡起头半秒半分。

可身边的人的确是有股古怪在的，百里安分了一丝余光给右手边那个人，发现那人别的什么都不做，却偏偏将身子扭转过来，单手撑头盯着她看。

仿佛她的脸就是一道十分诱人的考题，那人正专心致志解着题目，任何人也无法打扰她，包括题目本身。

百里安忍不住也扭过头去看那人。

这一看，她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

秀美的窄长面庞，飞箭般细长、明星般闪耀的眼眸，还有那写满傲气的嘴角。

如果现在再来一顶斗笠就好了，就更像那个在长街上看见并引人注目的人了。

百里安放下书本，微微一笑，道：“我认识你。”

那人直直地盯着她的眼，问道：“我也认识你。我知道你叫百里安。你说你认识我，那你可知道我叫什么？”

百里安摇了摇头，缓缓道：“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也不迟，不是吗？”

那人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她，垂眸提笔在纸上写下“端念”两个字，然后将纸递给百里安看。

她道：“我姓端，名念。你可要记好了，不要认错人。”

百里安接过纸，在嘴里呢喃了几遍“端念”，然后擡眼道：“我不会认错的。就算名字认错了，人也不会错。”

端念的眼睛依旧紧紧盯在百里安的身上，她眼角一翘，眼底的倔强更甚，她道：“你这个人果真有意思，我要和你做朋友。”

“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不，是要成为最好的朋友。”

百里安摇摇头：“朋友是因缘际会遇到的，而好朋友是由时间堆积显现出来的。你我不过几面之交，算不上最好的朋友。”

端念擡眼，一字字道：“可是我了解你。你和我一样。我们是同类。”

“同类？”

“没错。”端念点点头：“你的眼里有最平静、却又是最极致的悲伤，我能看出来。”

百里安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反问她：“你呢？你眼中有什么？”

端念狡黠一笑，道：“你现在不必知道，以后你便自然而然会知晓了。”

其实即使她不说，百里安也能隐约猜到点为什么二人会相互吸引。

因为她眼里有一不知从何而来的悲伤，而端念的眼里有一同样不知来由的痛恨，除此以外，似乎还能从她的眼底发现跳跃欢呼的期许。

任世间千千万人，浮华欢笑，只有最深刻的人才能得到最深刻的情绪，而这种情绪，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呼唤同类与同伴。

外面的夜色已是很深了，如果只有一人独行于夜色，未免寂寥孤独，两个人同行的话，夜色就不会那么浓重了。

两人相视一笑。

——

晚膳时，端念说是要去找一本什么书籍，便离开了。

百里安坐在窗边吹着凉风，也凝望着窗外的夜色里的星星和月亮。

晚来风缓，桌案上的烛灯一晃，随之飘摇，烛火尖尖一点焦熏的黑色烟燃起，又很快消散在风里。

“这是您今晚的晚膳。”

一个侍女手挽着食盒，为她布好菜后，便退到一旁。

百里安看着桌上摆的粉丝汤和梅花糕，眼睛隐隐发酸，她放下筷子，盯着那吃食，问道：“饭食不是统一供应的吗？”

侍女笑脸盈盈道：“的确是统一供应的。”

“那为何……”

她一擡眼，话语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看到了又一张记忆里熟悉的面孔。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圆溜溜的眼儿，旁边红绳绑做丫鬟，一身稚青色服饰，瞧上去已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虽无金银点缀，但反而显得质朴可爱。

百里安失声道：“阿朝……”

侍女点点头，抿嘴笑着，眼里满是诧异：“店家曾说过百里姑娘有别样的识人本事，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百里安问：“你现在在江姐姐那里？”

阿朝道：“嗯。”

“这些饭食都是江姐姐准备的？”

阿朝道：“是。不过她也不全是为了百里姑娘，因为这毕竟是朝廷拨款。”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会儿，百里安也吃得差不多了，就让阿朝收了食盒。

阿朝拎着食盒迈步离开的那一瞬间，一位身着玄色衣袍的人从百里安的身旁走过，随着阿朝一起走向楼梯。

她的心忽的也跟着那人的脚步声起“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仿佛那人的脚步踩在了她的心上，一寸寸激起，又一寸寸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