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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夏夜闲话一场由蜡烛(1 / 2)

第35章夏夜闲话一场由蜡烛

【叮,获得人气值一千点!】

因为担忧而有点失眠的嬴秧惊坐而起,一脸懵逼:“???”

夺少?!一千?!

一次给一千人气值,黄帝徒弟的名头这么好用吗?

嬴秧被巨款诱惑得有点心动了,特殊任务要两万人气值,她费尽心思整出面条,出钱给侍女宦官改造宿舍、送吃的喝的,获得的人气值才五百。

不知道是人员基数不够的缘故,还是靠发明整活获得的人气快到边际?

嬴秧开始认真思考坐实黄帝名头的方式和后果。

仔细思量一番后,嬴秧再次否决了“捷径”。

有国君亲口背书和公主身份,坐实黄帝之徒的名声很简单,会有很多人相信她是真的,剩下的人就算不相信,表面上也会装成相信的模样,只要她不撺掇着秦王大兴土木、履进谗言,不信的人也不会公然批驳她,否定这个名头。

麻烦就麻烦在这,神秘一旦和政治挂钩,它就不单纯、不自由了。

好不容易重活一辈子,嬴秧可不想把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与一帮老狐貍政治周旋上。

有超级考验投胎技术的公主身份,还有爱自己的爹妈,她为啥不把时间用在改善生活、享受生活上?

她的人生危机在三十多年后,三十多年耶!那么久!不至于她要从三岁开始奋斗改命吧qaq

等小厨房能做出红烧肉、东坡肘子、鱼香肉丝、锅贴鱼片、地锅鸡、粉蒸肉、梅菜扣肉、肉沫酿豆腐、蟹粉狮子头、牛肉饼、白菜猪肉饺子、羊肉饺子、肉包菜包三鲜包……

到时候再说呗~

大半夜的,嬴秧给自己思考饿了。

“我想吃烧烤,我想嚯啤酒……”嬴秧小声哼哼。

“公主想吃什么?”今晚守夜轮值的阿蓼从被褥上爬起来,端了杯小炉子上温着的水给床上的小主人,“我去让他们做。”

嬴秧床边会有人守夜,她给人加了被褥铺地上,让她们晚上也合合眼,侍女们原不愿意,怕躺在这么好的被褥上睡熟了,听不见主子夜里喊人。还怕被八子或其他年长的主人抓到,认为她们“骄纵”,罚了赶出去。

嬴秧不多强求,只是要求晚上她旁边一定要铺个褥子,守夜的人躺不躺随她便。

“我就念念,不是真的想吃。晚上吃东西对肠胃不好。”嬴秧赶忙制止,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没睡着。

同样没睡着,一直留神听她动静的阿蓼干脆做起来,轻轻问道:“公主是魇着了?可要寻儿医来瞧瞧?”

“不必不必,大半夜的,让他们睡吧。”嬴秧假装打了个哈欠,“阿蓼你也继续睡吧。”

阿蓼在小桯上摸索,摸到一个小棍,轻轻掰开,呼的吹一口气,小棍上头露出一点红光。火绒点燃豆灯,微弱的黄光自灯座上闭目擎柱的金人一扫而过,照亮床头一小片地方。

嬴秧偏过头看了一眼,道:“怎么不点蜡烛?”

又说:“阿蓼你进帐子里来说话,隔着一层纱说话怪不得劲的。”

阿蓼拿起小桯上搁着的蒲扇,钻进帐幔里,进帐后仔细把床幔掖好,又四处检查帐幔有没有破洞。

公主的帐幔由绢纱制成,娇贵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一个洞,她们就得换上新的。

一边检查,阿蓼一边说:“膏烛贵喱,咱们殿里也不多,只有王上来时才用。”

嬴秧回想了一下,还真是,她记忆里有蜡烛的场景都有始皇爹的身影。

“蜡烛这么贵吗?”嬴秧有些惊讶,“只有阿父来的时候才舍得用?”

蜡烛是用油脂做的,她能理解古代很多人买不起用不起,但公主和夫人八子这种王室圈层的人日常也用不起,这就有点超出嬴秧的理解范围了。

帐幔没破,应该不是蚊子咬的公主睡不着,阿蓼放下心来,和小公主并排倚在引枕上,轻柔地摇晃蒲扇叙说闲话。

“贵人用的膏烛油灯得是好油,好油才不熏眼睛不呛人。下等的油灯膏烛烧起来味道刺鼻,能把人的眼睛熏得眼泪直流。奴婢家从前境况好时,阿父为祭祀百神,狠狠心花四百钱买了一斤蜡烛。卖蜡烛的人说这是用好油做的,绝不是什么下等油烛。”

“谁知到了元月初一那日,蜡烛点燃没多久,怪味和黑烟就飘起来,把咱们一家熏得眼睛都睁不开,喉咙也阵阵发紧,咳得止不住。我想拿水浇熄蜡烛,父母兄嫂怕此举得罪神明,拉住我,不让我泼水。又怕熄灭烛火会得罪神明,只能人躲去屋外。”

“后来多待一会儿,人都受不住,我和丘嫂先带着孩子们出屋外躲一躲,后来父母兄长也跟着出来了。邻里听到动静,出来问我们怎么了,奴婢家里怕此事说出来丢丑,对邻里说是祭祀时动了情,太虔诚才哭的。”

说起回忆时的阿蓼声音平静,嬴秧便没放在心上,随口说了句:“你父母后来灭烛火了没?可不能把燃烧的蜡烛放在木头做的桌案上,还没人看着火,这样很容易失火的。”

“……”

嬴秧从阿蓼的沉默中捕捉到一丝沉重,不由啊了一声,“……你家真的因此失火了。”

能舍得花四百个大钱买蜡烛祭神的,多半是日子过得还算宽裕的中人之家,家里有几百亩田地,祖上可能小小的阔过,不然后代不会在祭神上稍微讲究一下。

要不是遭遇天灾、人祸、意外等种种变故,小地主家庭的女儿怎么会进宫当奴婢?

阿蓼沉默片刻,而后笑道:“公主明断。奴婢家中确是因此失火,不仅烧了家中祖屋,还连累了邻里亲族。”她努力想要表现出轻松,但颤抖的声线已然暴露她不平稳的内心。

“连累邻里亲族?”嬴秧不解,“失火应该不算犯罪,不用连坐下狱吧?还是说,烧得特别厉害,你们家那一片都……”

阿蓼苦笑道:“公主言中了。冬日天干物燥,而且元月时,每家每户都会准备一些松、竹、苇等枝束在庭院中烧燎驱邪,有些人家的庭燎树枝可能还浸泡过油脂……”

“嘶……”

一里之中,各家的住宅挨得不算远,只要有风一吹,几颗火星落在别家,火势随风一长,很快就能烧起来。土木建筑一旦烧起来,火势蔓延的速度令人恐惧。

尽管阿蓼眼尖看到火势,拼命大喊,呼唤邻里提水灭火,可离阿蓼家最近的几家还是受到了影响,损失最大的是阿蓼叔叔家,整个房子烧得干干净净,只余灰烬。倒是阿蓼家因为发现得及时,只烧了祭神的那间小屋,其余厅室未遭火灾。

置下一个家不容易,攒个根基往往需要几代人的努力,邻里无辜遭灾,一下子没了几万钱,有人呆滞得说不出话来,有人放声大哭,哭得晕过去,有人冲过来朝阿蓼一家嘶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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