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韩信的心理过程“坐实,是(2 / 4)
关键在于人,西海郡守的人选至关重要,必须兼具高超的军事才能与高明的内政手段,还要有当地声望。
嬴秧推举刘季为西海郡守,公卿们对此迟疑反对,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刘季并非关中人,可信度有待考虑。
实际上是觉得西边全是她的旧部,忌惮她,以及对利益分配不满罢了。
刘季听说此事,骂了两声那些嫉贤妒能的公卿,转脸又笑着去那些人府上开始积极跑官。
郡守欸!四十多岁能当郡守,家族门第蹭蹭上涨好吧!
嬴秧把在西边待了几年的旧部与尔玛贞德一起叫来吃下午茶,不说公事,纯饮食局。
四岁的世子嬴姮一同出席,戳着一块酥酪,一边吃一边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听人说话,偶尔用奶声奶气的羌语给尔玛贞德分享食物,还充当义芍与尔玛贞德之间的小翻译。
彭越偷偷和刘季说:“世子怎么会说羌语呢?”
在西边待久了,楚人肠胃的刘季看也不看牛乳制品,一心奔着清新的水果去,“学的呗。”
“啧。我是说!四岁怎么能学会羌语呢?”彭越低声道,“我四十了也不会啊!就会几个简单的。你不惊讶吗?”
“世子聪明呗。”刘季学着上首嬴秧的样子,拿薄薄的胙肉(火腿)包着牛乳和萘果、山葡萄一起吃,吃美了,他幸福地品了会儿陇西再有钱也买不到的美食,与彭越“划清界限”,“我羌语已经学会了,嘿嘿。”
彭越把心里话咽下去,他其实是有点兴奋安定公后继有人啦。
按理来说,韩信应该是今天这场下午茶局的第二中心,但他“社恐”发作,低着头吃东西,一副你们别和我说话的模样。他这副孤僻冷清的模样不是一天两天了,西部诸将都见怪不怪,淡定地无视他,继续吃自己的。
过了年,他们要回西海工作,呜呜呜呜呜,到了西海才知道陇西的生活是很美好的,赶紧多在咸阳享受一二。
蒯彻试探着来找韩信说话,“蒯彻拜见西平侯。”
韩信连忙请蒯彻入座,执弟子礼。
“多谢君侯。”蒯彻感慨而满意地摸了摸胡须,与韩信聊起家常。
对着有半师之谊的先生,韩信话多了一些,他絮絮说起对父母弟妹的安置,还有对财产的处置,他有些黯然地说:“信本想将九成财帛赠予安定公,惜乎不可行。求蒯先生指教,我该如何报答明公知遇之恩?”
蒯彻嗅出不对,他将这个话题岔过去,与韩信下棋。
过了两日,韩信请蒯彻过西平侯府叙话。
“此乃先文信侯家人所酿美酒,是咸阳最好的酒。”韩信殷勤地给蒯彻倒酒。
他自年少微末时便高傲自矜,成名封侯后更加不掩饰性子,不喜与寻常俗人结交,如今在坊间已有名声转低的趋势,但他并不在意。让十九岁的西平侯殷勤斟酒,蒯彻眯着眼睛,假装嗅闻美酒香气,实则在快速思考。
西平侯想干什么?该不会要挖墙脚吧?那他蒯彻是不会轻易背叛滴!
蒯彻没有贸然喝酒,笑呵呵地点出韩信的反常:“君侯今日这般作态……彻不敢饮。”
韩信沉吟片刻,将庆功宴上的那番话与众人反应拿出来与蒯彻说,“为何众人面色古怪?”
“咳咳咳!”蒯彻震惊得屁股弹了一下,“君侯为何要当着皇帝陛下、史官、众博士的面说要当安定公的丈夫呀!?君侯将王都尉至于何地!将王氏置于何地!君侯可能已经与王氏结仇了!”
韩信的大脑被丈夫两个字占据了,他面红耳赤地说:“我我我没有这般大胆的心思!”
蒯彻:“……?”
重点不是、不止是这个吧?小朋友你可能和大秦最大的军功贵族家族结仇了欸?你搁这脸红啥?
“皇帝陛下有令,不许外传,但那是不许外人胡说的意思,王氏未必不能知情。”蒯彻有点虚弱地说,“君侯为何如此孟浪?”
“君侯莫否认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你有大胆的心思。”蒯彻呵呵一笑。
韩信怔怔道:“那她、明公也能看出来吗?”
人家两个孩子的妈了,还看不出一个处子的心思吗?
蒯彻呵呵一笑,“王都尉贤德温良,与张子房、栾蓟城相处和谐,对世子、公孙视如己出,明公岂会易夫别婚?君侯的心思还是尽快打消为好。难不成,君侯要杀王都尉?”
“不!不!”韩信连忙否认,“信不敢为不义之事。”
他喝了口酒,眼神坚定道:“我可以等,我还……”
“君侯等不到那日的。”蒯彻打碎韩信的幻想,“明公要丈夫安于家事,忠心细心,此非君侯所长,亦非君侯所欲。君安心择一贤妻,再置一些美妾,生一群孩子,永享富贵,不好吗?何必与明主闹出这档子事?”
韩信哑口无言。
凭他的才智,他之前只是不愿意去想通罢了,如今蒯彻戳破他欲盖弥彰、堪称妄想的心思,让他站在安定公的角度去看问题,让他无法逃避,他……很难过。
膝上的拳头攥了又松,激烈的情绪在青年天才的胸中厮杀,最终汇聚成一句倔强的话语:“我不信明公对我无意。”
蒯彻险些晕倒!
西平侯再过几日就步入二十岁,是加冠的成年人了,咱们能不能聊点成年人该聊的话题,聊聊功名利禄、未来前途,不要纠结于我喜欢她她喜欢我之类的事情好不好!
韩信喜悦中带了一点炫耀地说起庆功宴上得到的温柔眼神,“人生在世,谁能拒绝一位志同道合、智慧超绝、强大包容的伴侣?信自小发誓要效忠主君,主君是女人,信难道就不效忠、不感恩?”
蒯彻道:“感恩与情爱,是两回事呀!”
“信分不清!就是分不清!”
这段感情让他喜乐而痛苦,但他不可能脱离。
他越是成功,就越想起八岁前后的人生对比,后来的幸福与顺遂滋养着他,每一次回想,每一次对比,每一点滋养,都会让他更爱她。
蒯彻被他异常沉重的情感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韩信抹了把脸,冷静问道:“明公知道蒯先生今日来的目的吧?”
“啊。”蒯彻觑眼打量他,“明公未必不喜欢君侯,君侯何必自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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