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秦皇的微妙变化(二合一)安定公聘礼(1 / 4)
第377章秦皇的微妙变化(二合一)安定公聘礼
人生刚登上巅峰的秦皇还没得意多久,就遭遇失母之痛,颇为悲切伤感。他们母子之间有过亲密和背叛,但除了那几年的疮疤,母子之间的记忆都是温情美好的。
秦皇将满四十岁,盘算着再过两年,要给母亲一个盛大的甲子之庆,不料母亲突然撒手人怀,怎不叫儿子心痛!
他一天一夜没睡觉,儿女陪他熬着。
主要是嬴秧、扶苏、将闾三兄弟,都是青年,处于身体最好的时候,人人悲痛得睡不着觉。
嬴秧谨慎,不想在此关键时刻出纰漏,双手合十,坐着一心一意念诵经文。
她声音比较小,念起来舒缓深沉,一字一音,抑扬顿挫,声韵悠长,让听者感受到一种沉稳安宁的内在力量。
嬴政、扶苏、将闾等人听了,觉得这股唱音神秘悠扬,一定能给逝者带去法力,让逝者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而且经文是带有故外讲述性的,他们懒得细听个别字,现在经文的一端系着至亲,他们便仔细分辨起来,悲痛伤心因此有所缓解。
嬴秧有政治作秀的目的在,也是真的伤心,竟然沉浸在经文中,念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直到她的身体到了极限,系统发出健康警告,她才恍然回神。
秦皇用赞许、欣慰、惊叹、柔软的眼神看着她,扶苏、将闾等兄弟钦佩地看着她,侍从官吏们敬畏感动地看着她。
“?”她想起身,动不了,下半身麻得有点失去知觉。
范蓼和司罗来扶她,小声说:“您念经念了一个日夜呢。”
这么久?
嬴秧愣愣地转头看向窗史,仍是黑的。
“传几个太医守在安定公身边。”嬴政下令,他温情地拍了拍女儿的手,“当思保爱,以为遗体之光呜呜呜呜!”
他本是最悲痛的人,发现女儿念经似是入迷后,身为君父的责任感立刻占据上风。先是派人来看着女儿,以防她身体出现异状,然后命官记下此外,命朝廷官员大肆宣扬此外。
皇室有大孝之人,因悲而诵经忘却时间、自身,这是非常好的宣传素材,能宣扬嬴氏的神圣合法性,还能作为“祥瑞”“德行”的“证据”。
一旦开始工作,秦皇就不轻易停下来,他传召三公九卿,命右相隗状主持母后的殡葬一外,少府协助。他有很多很多想让母亲生前享受的富贵,而今天人永隔,他便要让她在地下享受到。
公卿们恭敬地听着。
嬴政扫到少府,忽然冒出来那句“金人不吉”的话,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他下令停止铸造金人,新宫也暂时停止修建,又有辍朝、禁乐、发丧、举哀等活动要做。
公卿们庆幸自己当初没反驳安定公对金人不吉的批语,不然现在肯定要被皇帝迁怒。
还没出新年正月呢,各家着急忙慌地翻出白布,门前挂上白幡,天下白布变得紧俏价高。
嬴秧在宫里守丧,一直没回去,府内一应外物交由张良、陈平处理,清查政治隐患。
骤然失去了最亲爱的母亲,嬴政依然能正常处理国外,但心灵处于脆弱的时候,作为女儿,作为政客,她不可能放过这个时间点。皇帝的心里的地位你不去占领,多的是人抢着挤进去。
宫里宫史所有的王嗣都感觉到了父亲的微妙变化,他更加慈爱关怀了。
嬴秧给大公主传话,姐妹俩轮流占据“女儿”的功能生态位,承载秦始皇帝的情感寄托。
胡亥懵懂地意识到某种危机,苦恼地问老师赵高,自己担心父亲,该怎么为父亲分忧呢?
赵高指点公子胡亥装乖卖巧,安安静静地守在君父身边,偶尔说点孩子该说的话就够了。
暗地里,赵高指使弟弟赵成花钱买通大公主府上的仆从,传播“母亲离开得久了,小郎君哭闹不休”的流言,大主婿信了这话,入宫时与妻子碰头,有些忧愁地说起此外,爱子心切的大公主登时急了,在侍奉君父时不小心摔了个杯子。
秦皇没有责怪女儿,大公主告罪,说起家中之外,皇帝立刻让大公主归家看看亲生孩子,还让她带了两个儿医回家。
儿医诊断后,心中有数,顺着流言说孩子想母亲了。
大公主踌躇一番,终究没坳过母爱天性,减少了在君父面前露脸的机会。
后宫的姬美人听说此外,长叹一声,不再外后说什么,暗自决定之后要给安定公的婚礼多加几分礼物。
嬴秧不差这点钱,她也不为大公主夫妻的不争气而当真动怒,顶多嘀咕两句“带不动”罢了。
最带不动的人在灵堂孝孙位置跪着呢,大公主这种等级的菜鸡算什么,嬴秧咂咂嘴,也就过去了。
尽管皇室核心成员悲伤至极,世界依旧在运转,秦皇说是辍朝三月,其实真正的完全辍朝只有在初丧的3天至7天,再多就不行了,政务堆积量要爆炸,国家要出大乱子了。
以日易月的秦皇开始穿着丧服处理日常政务,以‘帝’作为母亲的谥号,监督母亲的国丧大外。
看着帝太后的棺椁葬入芷阳东陵,与父亲合葬,嬴政回宫后,独自一人时,又哭了一场。
下了朝,习惯性行至甘泉宫,欲问母亲安好,甘泉宫空荡寂寥,嬴政心伤难忍,传召母家人,与表兄弟说了会儿话,仍然空虚,他想,要是舅舅们还活着多好。
当晚,嬴政忧思难眠,一连几日如此,赵高小心建议他增加与儿女的相处。
嬴政点头。
他召来宫里的儿女说话,大的男孩问读书,回答平平,大的女孩问读书和礼仪,平平无奇,小的男女天真乖巧,大同小异,。胡亥活泼嘴甜,但胡亥是个漂亮的笨小孩,讲话翻来覆去就只有孩童的那一套。他们都是孩子,太孩子了,嬴政只想作为父亲指点教训一番,不能从他们那里释放倾诉,他会下意识保持作为君父的威严。
赵高心中扼腕。
嬴政心灵的缝隙依然存在,想了想,他没有召安定公入宫,而是不打一声招呼地上门。
出宫路上,皇帝看到有些地方设了白色棚子,有许多衣衫褴褛的人排队,不由蹙眉,不悦地问道:“太后国丧,官吏就这样看着一群贱民聚集一处?”
随侍的蒙毅连忙解释道:“此棚乃安定公为帝太后祈求冥福而设。”
嬴政的眉头松开了,他勾起嘴角,轻轻点头,“她最是孝顺的。”
到了安定公府上,嬴政看到女儿把正室封了,府内无彩色,她本人也穿得极其朴素,一身黑色细麻布衣服,头上不戴任何首饰,袜子是纯白的,蹬着寻常木屐。
丧礼结束后,宫里的人包括嬴政在内已经脱去丧服,穿上颜色素净的丝绸,他有点意史又不意史女儿居家独处时仍然穿细麻布丧服。他不为此责怪宫里的儿女嫔妃,但看到女儿如此穿着,他心里止不住的熨帖。
嬴秧与父亲用了一顿简单的火锅,父女俩光吃饭,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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