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这么快?(一更)大捷(1 / 2)
第265章这么快?(一更)大捷
阿雀百将带着几车骨折伤患,忐忑地站在陌生的里巷前,方才里监门接过纸条,说让他们在门口等等。
不一会儿,里门洞开,一个留有短须的中年男子步出来,问这儿一共有多少个伤患,各自伤在何处。
“加我一共四十二个人,十八个上身骨伤,剩下的都伤在腿脚。”阿雀百将快速而客气地回答。
那名中年男子便说:“十八个人能自己走是吧?那就下来,随我进门。”
“剩下的弟兄们……”
“腿脚骨折的人不宜多动,你们在这等等,需要的担架和人手太多,我需要向段中官报告申请。”
中官?那不就是渭阳君的近侍宦官?二十四件担架就需要惊动这等人物吗?
话说担架是什么?为啥又说需要很多人手?
阿雀心中疑惑很多,但他遵守羌狼等人的教导说明,在事情没有发生坏苗头的时候,安静不动,听医院的工作人员指挥。
以“士卒不懂礼仪”为借口,阿雀选出一个什长作为剩下二十四人的代管理者,本人则与十七个手臂、手掌、手指或肩膀骨头有伤的士兵警惕地踏入不熟悉的里巷。
一扫往日对民居代表家庭美满的和平安宁印象,头裹布巾、外罩麻袍和白布袍的男男女女或抱或担着药品、布匹、水桶在里巷穿梭,有的进入某个民居家门,有的去往里门处。
他们难道是带着药去给里巷门口的弟兄们治伤?
阿雀心中升起几分喜意。
“负责把物资送去军营门口的车回来了吗?这里是营口诊所急需的麻布和止血药!什么?还没回来?哦,送骨伤病患的车来了!赶紧用这些车把止血药和麻布载去营口!前头在打仗呢,不断有新伤员送到营口诊所,东西缺得很!”
“中官!有车啦?”
一颗脑袋从某个窗户探出来,阿雀惊讶地发现,那是个比他妹妹还年幼的女孩儿。
“有几辆车啊?能载人不?君侯下令增派四个人去营口帮忙!”
“四个人?嗐?营口那地方要八个人?”
“夏侍医要调回来,君侯说营口人多了,手术环境不好,让小王将军把那些伤口腐烂的伤兵直接送到咱们医院里,不去占用营口诊所的医疗资源。”
“哦哦哦!君侯英明啊!咦?奇怪?怎么等了半天,没见这些板车的负责人?”
阿雀犹豫地站出来,表明身份,说明情况。
在里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的宦官瞅了眼疼出来的三辆板车和剩下坐着伤员的五辆板车,深吸一口气,走到一间屋子前,掀开帘子朝内里大吼:“人都去哪儿了?门口五车腿脚受伤的伤患!你们赶紧拿担架去擡啊!赶紧把车腾出来!”
门帘内的人似乎摔了下陶碗,用更大的声音述说不满:“我们不是人呐?那些士卒倒是好命!受了点小伤,竟不能自己走了?像个贵人似的要人擡!”
那个比阿雀妹妹年幼的女娘生气地说:“你!你怎么这样说?那些士卒都是为秦国流血的好男儿!他们也是父母生养的人呐!腿脚骨头受了伤,怎么就不能擡一下了?你们又不是时时需要擡担架,擡完这些人,就可以休息了呀!辛苦一下!”
“要我们搬可以啊,小娘子说两句好听的,我们开心了,就去搬~”
“什么东西?”先前大吼的宦官冷笑连连,“君侯慈恩,看你们家里生计艰难,愿意花钱粮雇佣你们,你们倒好,还同我们摆起谱了?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宦官甩袖步入里中最敞阔的大门,不一会儿,有身形高大的武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拿棍棒把那些民夫抽了一顿。
“嫌擡担架累?乃公给你个好去处!正是缺矿奴的时候!”
矿奴!
那几个民夫吓得跪地求饶。
没有用。他们被武士们捆起来,出了里门,缀在武士们的马儿后,朝西方而去。
伯阳什么时候有矿了?阿雀把这个疑问和‘晚些要写封调集聪明健壮士卒来医院帮忙’的事情放进心里。
跟着中年胡须男子的脚步,阿雀见到了传说中的宫廷太医,同时手里被中年胡须男子塞了个木片。
不等阿雀想出体面的寒暄话,秦太医一点架子和废话都没有,挨个把他们叫过去看诊。
“一号,上前来。”
身为百将,阿雀理所当然地占据看诊的优先排位,但他其实想往后排几个,等他确定太医的医术再决定要不要……
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阿雀嘴上一直很实诚地回答太医的问话:肩膀上的伤是啥时候有的?怎么伤的?酸痛还是刺痛?有人治过吗?以前这儿有没有伤过?
一边问,秦太医一边往一张白色的丝帛上写字。
阿雀不由狐疑,为啥他的回答要记在丝帛上?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贵人呐?
秦太医淡定地告诉他,白色的不是丝帛,是渭阳君用竹子造的‘纸’,至于为啥要写他的诊疗记录……每个人都要记录,不然到时候医疗耗材怎么对账?
秦太医一边阿雀解释,一边摸索阿雀裸露的肩膀。
“对账?”阿雀心中一紧,“先前没来得及问,太医,请问我和士卒们的诊金当真由大王和朝廷承担吗?”
“不知道。”秦太医干脆利落地说,“这不是你我该想的事情,你我想了也没用。”
阿雀有些苦涩地说:“许多士卒家不富裕,就连裹身御寒的衣服,都是家人从牙缝挤出来,要是突然来一笔巨债让士卒们还,到时候怕他们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肯再受救治。”
“巨债……君侯她不会……”秦太医按着他肩膀的手越来越轻,阿雀有点不太舒服了,但秦太医说起债务的声音很小,阿雀不得不努力细听。
“您说啥呀嗷——!!”
秦太医握着阿雀的肩膀,猛然一用力,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声咔啦响,尖锐的刺痛狂击阿雀。
直到凉凉的药膏敷上肩膀,麻布绕过腋下等一系列治疗完成后许久,阿雀都没有回过神,他一脸呆滞地靠在角落,仿佛失去了灵魂。
秦薏仁见怪不怪,喊话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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