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银虎斑与内朝集议“臣请拜渭(2 / 2)
“刺客?!”
女童懵逼的声音被尖锐的两道女声掩住。
嬴政言简意赅:“有备无患。”
“那就是还没出现这种人喽?”嬴秧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阿母和姨母胆子小,您别吓她们呀。”
嬴政却道:“你回来以后,南蕙殿必须把持严密,夫人和美人不上心此事怎么行?”
夏夫人严肃地点头,叩首应命。
夏美人白着脸,遵命慢了一拍。
嬴政起身,喊女儿更衣,随他去章台宫前朝。
今日的集议并非朝会,不具有礼仪性质,就是这个国家的顶级大佬们聚在一起开小会,将未来的某个大方向定下来,因此集会时间没有定得很早,而是在隅中(早上九点)时会面。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起床、穿衣、早饭过程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嬴政低头看了眼对南宫还有新奇劲儿、正在左看右看的女儿,集议时间定在隅中时有大半原因是因为她要参会。
嫔妃们住的永巷属于章台宫后院,距离前朝并不远,父女二人乘辇到达时,十一个人已经在廊下等候。
秦王至,众人依据爵位、年资和官职大小依次入内。
嬴秧跪坐在秦王爹身畔,聆听谒者富有韵味的唱名,其中大半人名很熟悉,只有两个没听过,不过人脸是认识的——
为首步入者是文信侯兼丞相吕不韦,高大,圆胖而不臃肿,面容可亲,眼神深邃,长须干净,威仪与儒雅兼具。
其次为赵柏人侯、秦御史大夫李昙,他已年老多病,昔日高大壮硕的身材如今瘦得厉害,背部略微有些弯曲,眼神平静,寡言沉默,看似不管事,但他手下的御史府没出过岔子。
奉常乃九卿之首,然而时任宗正卿属于辈分最高的近支宗亲,因此嬴子嘉与嬴筑并列而入。叔侄俩一个年轻消瘦,一个老而富态。前者中等身材,规行矩步,昂首挺胸,稳重端庄。后者眉眼含笑,悄悄对嬴秧挤了挤眼睛。
郎中令卿蒙武为九卿第三,面庞刚毅,身材精干,眼神坚定。位于蒙武左侧的新任卫尉卿也是嬴秧认识的熟人,胡须浓密且张扬,有一双豹子似的眼睛,高大威猛,正是造虎。
[从少府卿到卫尉卿,这是升了呀……]
嬴秧琢磨出味道。
两个武人接到她的目光,避开眼睛接触,对她低头表示恭敬。
今天要谈的事情与治粟内史府直接挂钩,但田信在公卿列队的第四排,而且还是站在左边。田信右边是赵太后之兄、赵夫人之父、新任太仆卿、信都君赵寿,从头发丝到脚底都透出一股富贵精致的味道,与左侧务实精明的田信有鲜明的气质对比。
第五排进来的人是廷尉卿王绾。尽管他负责的是重要的司法部门,王绾却不是个看起来不好接近的人,他脸型流畅,偏椭圆型,眉目清晰,五官端正,脸部和脖子露出来的皮肤很白,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人。
嬴秧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王绾眼睛底下是不是擦粉啦?]
搞得嬴政也忍不住瞄向王绾的眼底。
王绾脚步一顿,步伐韵律出错,腰间玉组佩发出不雅的声响。
他低声告了句罪。
都是同僚,只要秦王不说啥,没人揪着这点小事说他。
典客卿隗状和新任少府卿张宾排在最后。
隗状是个眉眼带着一点北方戎族长相特征的高大壮士,比起外交官,他看起来更像将军。
张宾是在场公卿中,嬴秧唯一真正陌生的人。
不过……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是个文雅的士人呢。]
[话说,这些高官居然没一个长得丑的,而且连款式都不一样……]
[我爹不会在这种地方也犯收集癖吧?]
秦王假装没听到,待公卿们落座完毕,他才轻描淡写地抛出议题:“农学增产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田信躬身道:“臣有本奏!”
“允。”
“臣请拜渭阳君为治粟上卿,司理农学教育、农技提升普及、农书编撰等事宜,培育擅农之人,推广增产新法,教化百姓,以增岁稔、安民生。”
秦王没有立刻作答,他依旧保持沉默,目光平静,仿佛不急于回应,更多是聆听、分辨、挑选,最后做出决定。
嬴秧偷偷瞥了眼父亲,见他端坐如常,心中不由一动,仿佛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你已步入这场权力的博弈,无需过多言语,只需静待时机,心思需更为深远。
尽管田信奏本的主人公是嬴秧,可此时,她并不急于出场。毕竟,她不过是这场集议的其中一环,暂且不必承担过多的目光。
就在嬴秧以为这场集议会按部就班进行,高官们用文雅的言辞含沙射影时,向来不多言辞的御史大夫李昙直接的质疑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上卿古来与宰相地位相当,如何轻许稚童?田治粟又云,此上卿前加治粟二字,这是何意?田道运你是要退位让贤,还是欲揽扩极权?”
李昙的质疑如同打碎窗户的石子,他闭麦之后,其余人也接二连三地向田信投去诘问。
作者有话说:
文名的事我一时间决定不出来,让我再想想orz呜呜改文名之后要重新约封面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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