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是冷的(1 / 2)
头都是冷的
许程也没能在旁边袖手旁观太久,因为那只彩貍实在看不惯他在岸上干燥悠闲的模样,趁着余树摸鱼捉虾的时候带着一身水朝他扑了过去。
成功弄得许程一身水,躲开时乱七八糟地在地上滚了两圈,身上占满了杂草和泥土,整个猫看上去乱糟糟的。
咪咪非常得意:“这样才对嘛,快去找你的小树帮你洗洗,哪有来了水边不下水的咪!”
余树一回头就看见自己乱糟糟的猫,顿时嗷了起来:“喵啊!你对我哥干什么了!他有洁癖啊姐姐!!!!”
咪咪不知道什么是洁癖,但看余树那副天都塌了的模样,顿时老老实实地原地罚站:“啊?对,对不起,要不我给他洗干净?”
许程在原地躺平思考了一下猫生,旁边的咪咪以为他要气死了,正要凑上来用舌头帮他洗洗,就被人拎着后颈皮悬空了。
余树有点紧张地把她放远了点,回头小声解释:“你不能舔他,他真的有洁癖,最怕脏了,你这样他会生气的!”
咪咪:“……好难伺候的猫,我这是给面子才愿意帮他的!他身上那么脏!”
余树抱着许猫猫在溪水里蹲了下来,用手舀了点水给他冲身上的泥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哥你没事吧?这个水温是不是太凉了,要不我现在带你回去洗澡?”
许程躺在他腿上沉默了几秒钟,居然站起来跳进了水里,溪水刚好没过他的四肢,他甩了甩身上的水:“没事,你玩你的,我自己洗洗就行。”
余树有点不放心,在旁边帮着他揪掉背上的杂草,安抚地摸着他小声说:“别跟她生气,她年纪还小。”
许程蹭了蹭他的手腕,声音很轻:“没生气。在找螃蟹?我帮你。”
余树看他情绪很稳定没有要跟猫计较的样子,不太习惯许程这么湿漉漉地呆在水里,蹲在旁边高一点的石块上舀水给他洗洗,“你别下水了,着凉了怎么办?洗洗就去岸上晾干吧。”
咪咪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杵在旁边有点心虚:“对不起许哥,我以为小树是维护你才那么说的,原来你真的是那么爱干净的猫,还怕冷水……对不起。”
“没事。”许程应得风轻云淡的,看样子真没把这放心上。
余树掀起自己湿透的t恤下摆给他擦了擦脸,还是不太放心:“要不我抱你过去拿干衣服擦擦?不舒服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许程觉得他们两个实在有点大题小做,伸手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溅了余树一脸水,“真没事,洗干净就好了,你这么爱下水,陪我玩会儿?”
余树估摸了一下他的心情,似乎没有逞强的样子,很快笑着拍了拍水面:“那哥哥你可别记仇哦~我不会给你放水的!”
许程勾起一点嘴角,露出一个有点挑衅的笑,意味明显:你试试看。
一人一猫就这么幼稚地拍打着水面,盯着彼此目不转睛的。
咪咪莫名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有点多余,沉思了几秒钟觉得是没加入产生的幻觉,顿时飞扑过去打破僵局:“哎你俩太温柔了,打水仗应该这么玩才对!!!”
水面随着一只飞天大猫的降落溅出巨大的水花,余树和许程都被她炮仗似的冲击力逼退了半步。
余树坐在水里抹了把脸,和对面卧在水里的许程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吧,咪咪你怎么是这么实心的咪!难怪这么能干架。”
咪咪站起来甩了甩水,对这个评价很满意:“那可不,就是这么强壮!”
“哥你平时还是要多吃点,这样才能保持强健的体魄!”余树甩了点水在他们两个身上,很快又带着点疑惑道:“你俩为什么离这么远?按道理来说,应该都觉得对方很好看想认识才对啊。”
许程反应依旧很平淡,只是不动声色地余树身上靠近了些,嫌弃的意思倒是很浅白。
彩貍的不乐意就更明显了,她连连退了几步,语气嫌弃:“最讨厌这种城里猫了,又讲究又废物,还是个公公!”
许程还没反应,余树先炸了:“喂!我才没绝育呢!!!咪咪你一个姑娘别在外面说这些啊!”
咪咪像是给他这个主人一点面子似的,舔了舔猫毛,低头跟水里的小鱼玩了起来。
倒是许程带着几分兴味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以前当猫的时候差点被抓去手术了?”
余树觉得跟个人类讨论自己本体的蛋蛋实在很诡异,装聋作哑地在水里摸鱼:“不是说要帮我找螃蟹,看到什么逮什么吧,咱们随便烤点就回去了……没带手机出门,要是节目组有事找我们就不好了。”
许程低头看了眼水里被流水冲得破碎的影子,后知后觉这个话题对他们来说确实诡异,只好跟着他一起格外认真地在水里摸起鱼来。
一人两猫在水里泡了个把小时,用在溪边捡到的小破盆装着抓到的小鱼小蟹,轻点了一下发现收获居然还不错。
余树浑身都湿透了,把浸透的白t脱下来拧干挂在树杈上吹风,又蹲在地上用干燥的衬衫给许程擦毛。
因为他不怎么会甩水,余树给他擦得很仔细,猫毛有点厚擦完还是带着点湿意。
这边树荫都遮住了大部分的溪水,今天又一点阳光都没有,余树有点担心他着凉:“哥你冷不冷?要不盖着?”
许程摇摇头,试着甩了甩脑袋:“没事,你穿着吧。”
余树手里还拿着衬衫,又回头看了眼咪咪:“你要擦干吗?”
咪咪已经把自己甩得差不多了,身上比擦过的许程还干燥,她摇摇头:“我不用啊,随便甩甩就干了,你自己穿着吧,你们人类不是离不开衣服嘛。”
余树只好翻了个面给自己套上,衣服甩起来时口袋掉出了昨天点柴火灶用的打火机,他表情带着几分喜悦:“有火!让本大厨来给你们烧烤吧!虽然没有油盐,但在河边吃的就是一个鲜甜~”
许程对吃实在没什么兴趣,他皱了皱鼻子努力压下自己想打喷嚏的冲动,见余树注意力都在手上的打火机上,背过去很轻地吸了吸鼻子。
咪咪不愧是从小在村里野大的,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没一点不适,听见有吃的特别有精神:“好耶!我要吃虾!小树你待会儿给我剥一下虾壳好不好?”
余树笑着点头:“当然好了,毕竟我是在场唯一一个解放双手的咪~嘿嘿~”
彩貍虽然是个社会猫,但也不是很能听懂余树那些奇怪的自称,只以为他是个特别爱猫的人类,选择性忽略了很多没听明白的内容,目光炯炯地盯着烤虾。
许程也看出来大部分猫都是二百五了,就算能听懂人说话,本质上还是个小猫,也没刻意在其他猫面前纠正余树乱说话的坏毛病。
余树在动手自给自足这方面向来很有天赋,就算现在在野外工具不齐全的情况下,也很快能寻找一些能用上的东西。
在上面的树林里找了几根粗细适中的树枝,在溪水里洗干净尽量浸透,又淘了几块大石头在岸边简单搭建了个烧火的小灶,点火的时候还扫干净了周围的枯枝败叶,以免不小心引起火灾就麻烦了。
咪咪内心是很想帮忙的,但发现余树在干活这方面实在很利索,自己又不会处理鱼虾,只能帮着捡了几根干燥可以烧火的木枝,拖过来堆在余树烧火的旁边,然后戳在旁边给这个善良的人类提供情绪价值,夸夸彩虹屁不断的,余树明显被她哄得很高兴。
许程身上没干透又吹了冷风,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已经提不起精神跟这个话痨的彩貍掰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余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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