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是冷的(2 / 2)
随身带个打火机倒是很正常,刀子之类的东西还真找不到,余树在清澈的溪水里翻来覆去地找了一遍,还真让他找到一片很薄的石头。
他洗干净后在岸边石块上打磨了一会儿,勉强能当个刀子用就收手了,把两条大点的鱼处理干净了,其他小鱼仔随便掐两下就能弄干净,虾去了虾线就戳在树枝上烤火。
小螃蟹放在溪水边的时候跑了好几个,余树不太爱吃这种小河蟹,问了两个小猫都说不吃,干脆就当是过个手瘾,爽快放生了。
这会儿风好像更大了,许程觉得更冷了,躲在余树旁边的大石块后面避风,看着他把处理干净的鱼虾都穿在树枝上,然后随手戳在泥地上,手上拿着几根戳着小虾的架在火上烤。
“不会倒吗?”许程看着那几根随着风摇曳的小树枝,忍不住开口说。
余树随意地摇头,“不会的,这个土比较紧实,棍子插得也很深了。”
许程只好点头,无意识吸了吸鼻子,闷头看他烧烤。
余树原本轻松的表情忽然凝固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看向许程,“哥你冷啊?”
许程刚要否认,余树已经空出一只手来摸他肚子,一把把猫薅了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低下头来贴贴猫头:“喵啊,哥哥冷就早点说啊,靠过来点烤烤火,头都是冷的。”
“一点点。头是热的,凉了不是死了吗。”许程难得冷幽默了一把,然后感觉气氛似乎更冰冷,只好埋头在他怀里取暖,不说话了。
咪咪戳在旁边等着自己的烤虾,有点震惊地看着他怀里的貍花猫:“咪的天哪,你们城里猫都这么娇弱的啊?夏天的水温再冷也不至于着凉吧,许哥你真的是貍花大哥吗?”
余树有点尴尬地搓搓猫毛,不知道是帮他还是帮自己争辩:“他平时不这样的,没怎么下过冷水,有点不太适应。”
“我没事。”许程调整了一下气息,语气听上去比方才要正常很多,“我是染的花色行了吧?”
余树:“……啊?”怎么还无差别攻击了呢。
咪咪:“……哦。”这么冷漠的样子倒是比较像村头的貍花大佬了,唉。
虽然生的火不算很大,不过烤几个小鱼小虾完全没问题,余树把烤好的放在一边晾凉,顺便抽空给怀里的猫搓干猫毛,心里祈祷自己的猫猫体坚强点,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生病了,不然真的要完蛋了。
余树心里有点莫名的焦躁,也没什么玩的心思了,赶紧把烤好的虾剥壳投喂两只猫,一喂完猫就立刻浇水灭火,抱着猫原路返回。还不忘拿上自己被风吹干的t恤把许程裹好,还担心脚边的彩貍跟不上,频频回头看她。
咪咪本来吃饱了不太想动弹走得慢吞吞的,不知道怎么的被他身上的焦躁传染了,实在不想看到这个人类一直回头找自己,只好跑起来蹿到他前面去带路:“别看我了小树,我给你带路,这边回你家很快。”
余树十分感谢她的体贴:“咪咪你真是个绝世好猫!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啊,我做饭可好吃了,今天谢谢你带我们来玩啊。”
“哎呀,这么客气干嘛!都说了咪喜欢你,所以才带你出来玩的。”咪咪得意地摇了摇尾巴,“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喵语说得这么好的人类,说话你的许哥都会说人类的语言,我能学会吗?”
余树思考了一下,也不太确定:“他这种算是天赋,我碰见会说话的小猫好像都是天生的哎。咪咪你就算有天真的学会了,也千万不要在任何人类面前用哦,这样很危险的。”
咪咪看了眼他怀里的猫,疑惑道:“可是你的猫就这么跟你说的啊。”
“那是因为我会说猫语啊,而且我们情况特殊,他只在我面前说,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余树语气认真,简单解释了一番人类社会的复杂,咪咪受益匪浅地点头应好。
“那还是像我这样当个普通小猫比较好啊,许哥平时压力应该也挺大的,毕竟城里人多猫也多的,哎。”咪咪颇有感慨地摇头,心说这个城里猫也挺不容易的,自己以后还是别老欺负人家了。
一人两猫边走边聊,却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走进村子的时候天色更暗了,头顶的乌云压得很低,看样子马上要下大雨了。
余树有点庆幸回来得早,不然再赶上下大雨淋一通,猫猫体一定会生病的。
怀里的许程颠簸了一路也没醒,现在因为到了水泥路上余树脚步平稳了许多,猫反而有点清醒了过来,贴了贴余树的下巴:“不着急,走慢点,你呼吸都乱了。”
“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没事啊,走快了点呼吸肯定急嘛,你再睡会儿,回家了我给你泡个感冒药喝。”余树见他醒了,心底的焦虑稍微减轻了些。
余树回家的路上会路过咪咪家,他打算顺路把猫送到家,然后再抱着许程一路狂奔回去。
怀里的猫却忽然从衣服里探出头来,神色严肃地看着路边的树丛,支着的两只耳朵动了动。
余树听力没他的猫耳敏锐,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小声问:“怎么了?”
前面的咪咪也跟着停住了脚步,表情严肃地盯着旁边的树林,那后面是一片水稻田。
许程的声音很轻:“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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