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chapter30趁我睡着偷(4 / 6)
“那是你自己的事,不用告诉我。”
俞言转过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顿了顿,像在确认什么,又补了一句:
“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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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言烧退得利索,却没有痊愈,加上最近流感频发,索性请足了三天假。前两天躺得心安理得,乐不思蜀,直到第三天班级群里雪片般飞来的试卷照片,才开始有点儿慌了。
敏行的教学节奏向来飞快,老师讲课更是字字千钧,往往低头捡支笔的工夫,再擡头板书就已经变成听不懂的天书了。
落下的课程倒是轻轻松松能补,可昨天随堂测的物理试卷的最后一道题,俞言看了答案还是有点迷糊。
不是不清楚步骤,而是不知道从题目的那一处去开拓解题思维,后者比前者更重要,俞言向来不满足于从一道题学会一类题,而是要举一反三掌握会与该题有关的各种变式题。
其实这也好解决,等返校后去办公室问米老鼠就行,可俞言在学习上是天生急性子,搞不懂的难点就像卡在喉间的细刺,不立刻解决就寝食难安。
十点的钟声刚落下,楼下传来自行车支架"咔哒"落下的清脆声响。俞言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抓起写满潦草公式的笔记本,快步走下楼梯。
“叩、叩。”
站在门外,她她屈指轻敲了两下。
门内一片寂静,只有走廊尽头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又敲了三下。
依然没有回应。
俞言狐疑地竖起耳朵脸颊贴门板,木质纹理带着微凉的触感。里面安静得不像话,连翻书声或是椅子挪动的声响都没有。这个时间点,李衍这个在俞淮强眼里的模范生,除了在房间学习还能去哪儿?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门缝。
老式的实木房门一旦上锁就会严丝合缝,此刻门底却透出半指宽的光带,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
"李衍?"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同时伸手握住黄铜门把。
意料之中的没有阻力。只是刚往前推,门就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李衍站在门后,发梢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一滴正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灰色的棉质t恤领口湿了一片,颜色明显深了一轮。
对于她的出现,他明显有一丝诧异:“有事?”
“我敲了那么久门,”俞言皱眉,“你没听见?”
"在洗澡。"他简短地回答。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潮湿的发丝和带着水汽的眉眼,目光不自觉地在他湿了一片的胸口处停留了一瞬。
像是洗到一半被中途打断,来不及擦干胡乱找衣服套上的模样。要是刚才直接进去了……
俞言耳根发烫,却强撑着气势:“你是流氓吗?洗澡不锁门!”
李衍被她这倒打一耙的质问弄得一怔。他从住进这个房间以来,就没有锁门的习惯。一是这不是他自己家;二是兰姨会进来收拾房间。
再加上,没人会在这个点进来,就算兰姨有事,也会敲门加大声喊,没有回应就等会儿再来。
“行吧。”李衍懒得争辩,散漫地倚上门框:“所以你找流氓什么事?”
这一瞬间,俞言是想掉头就走的,奈何李衍的视线已经落在她手上的草稿本上了。
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把门拉得更开,并后退一步。
事已至此,俞言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她并没有明目张胆地打量这个房间,只是余光顺带着扫过。
雕花实木床、衣柜、法式吊灯都保持着记忆中的模样,唯一的变化是窗边多了一张新买的电脑桌。而桌面上除了一个插着藤尾花的矿泉水瓶,再无他物。
淡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股清淡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直到在书桌前坐下,俞言才意识到那股违和感的来源。
这个房间除了必要的书籍和几件衣物,看不到任何私人物品。没有相框,没有摆件,连床头柜都空空如也。
尽管书桌上摊着习题册,椅背上搭着外套,却依然透着一种随时可以离开的疏离。
“哪题?”李衍俯身靠近,阴影笼罩下来,清新的沐浴露香气顿时将俞言包围。
她指尖点在题目上,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这个。”
卧室里没有多余的椅子,李衍随手用毛巾擦拭着湿发,另一只手撑在桌沿。他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笔尖在纸上流畅游走,公式如行云流水般铺陈开来。
有些人自己懂却讲不明白,有些人很会教但水平有限。李衍显然属于那种既顶尖又会教的少数。
不到三分钟,一道复杂的题目被他剖析得清晰透彻。
俞言豁然开朗。
“真懂了?”李衍习惯性地确认。
他讲题向来如此,要么不讲,要讲就务必讲透。
俞言现在强得可怕:“不信你出几道同类型的题考考我。”
李衍被她得瑟得一顿,直起身:“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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