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生死时刻（1 / 2）

56.生死时刻

天色渐暗，车打着远光灯开在郊县小路上，雨刮器不停地来回刷着。

梁灿灿有些没来由的心绪不宁，大雨愈发加重了她的心情。

后排的白舫，靠着椅背，车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的腿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和前两次一样，某种激越和兴奋的冲动扩散到全身，他心跳加速，如同运动时调动起大量多巴胺。

从幼儿园开始，大人就会问孩子长大后的职业理想是什么，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警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态的变化，有几个人能实现年幼时天真的愿望？

既然不干警察，那就干过警察。

他把身后的小型登山包放到了胸前，包里有一个装满水的钛合金户外水壶、防光护目镜、手套以及登山绳，皮带扣上还有一把便携式折叠刀，不过是一些基础的户外装备。

提前了解警察的腰带上挂些什么并不是难事。

强烈的振奋感几乎快突破四肢，他按住自己的腿不发出任何动静，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好像应该再前面一点，离那条河挺近的。”他说。

徐哲停在了距离农村小河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他透过中央后视镜瞥了一眼白舫，后排的人没有任何变化，神色如常。

车停稳，白舫第一个下来。

警车也很危险，必须拉开距离。

梁灿灿和徐哲双双下车，白舫往前走了几步，看向不远处一片田地，语气肯定地说：“就是那里。”他擡手指了指，“有个矮房子的那条路。”

时机正好。

位置正好。

环境正好。

白舫的心通通跳着，路灯昏暗，只有远处几乎人家室内的灯光看得清大致方向。

先干掉厉害的那个。

徐哲侧站着，梁灿灿也一起，随着他所指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确实有一间矮平房。

忽然，“咚”一记闷响，一阵延迟后的痛感，从脑侧胀裂般蔓延开来。

徐哲转身，反手抓住白舫的衣领，却被质地沉重的水壶再次猛烈击中头部。

糟了，他轻敌了……

他趔趄一下，发现自己开始站不稳，并伴随着深层的钝痛，他努力寻找梁灿灿的身影，眼前却瞬间陷入黑暗。

而白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补刀。

他从腰带上抽出户外折叠刀，直接朝警察的胸前捅去。

地上蜿蜒滴落了一串鲜血。

梁灿灿呼喊着，第一时间打开强光手电，但白舫却先她一步实施了精密的筹划，护目镜完全挡住光线照射。

他不讲技巧，用蛮力飞扑过来死命压住梁灿灿的手脚。

完全的冷静，完全的专注和熟练。

能如此迅速地思考、求证、主动反击，如果不是心理素质极强，就是惯犯。

然而这两样，白舫都是。

梁灿灿的散打能力完全可以撂倒一两个成年男性，但此刻，常年锻炼，兼具力量的白舫一定是占领上风的。

梁灿灿从喉咙里拼命说出一句话，试图动摇他：“杀了警察……你就完了，白舫你想清楚！”

他喘着粗气，充耳不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上带着一抹极其亢奋的笑容，他用手臂抵在梁灿灿的喉前，有条不紊地从包里取出登山绳。

梁灿灿脑中无比清晰，她沉住气，保存体能，两眼死死盯着他。

白舫一手拉扯绳索，一手甩着包，操作起来并不那么顺手，细微的金属响动，登山扣似乎卡在了背包拉链的位置，他有点急，使劲拉了一下。

就在分神的间隙，梁灿灿朝他手t肘外侧用力一推。

白舫斜身倾倒，她迅速挣脱出来，一边跑向警车一边按在执法记录仪通讯按钮上。

可下一秒，白舫直追而来，登山绳瞬间从背后勒住她脖子使劲往后拖。草地上，留下数道长长的指印，梁灿灿无法呼吸，她挣扎着，在拖行中攥起一把泥石往后扔。

白舫躲闪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的眼睛被沙砾打到，逐渐泛红，但却疯狂地加大力道，显得无比狰狞。

梁灿灿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四肢也逐渐无力，喉咙似乎有隐隐的血腥气在不断扩散……

终于，挣扎渐止，尚有呼吸。

白舫立刻收手，安静地看着地上的人。

不能杀光，不能留下痕迹。

他兀自地笑了下，还有机会，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没有关键证据！

他这么想着，嘴里哼着小曲儿翻开背包，戴上一副手套，他把梁灿灿重新塞进车里，扣上安全带，又把头部遭重击而昏过去的徐哲也搬回了驾驶室。

白舫在徐哲口袋里找到了车钥匙，他早就注意到，这辆警车是自动挡，只要启动车辆，不做任何操作也能保持低速蠕行，几十米后车子就会自己坠入河中。

砰，他关上门。

车保持着五码左右的速度，开始一点点前进，缓缓驶向漆黑的河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