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细节破局（1 / 2）

53.细节破局

专案组推进例会上，通过人际关系、行动轨迹的排查，确认两人有婚外情的事实，并且那个小区就是他们固定的私会地点，两名受害者被直接关联了起来。

但是老小区监控设备老旧，死角多，室内也已经被清理过，找不到打斗痕迹和作案工具，线索缺失严重。

案情一时半会儿难以推进，陷入了僵局。

一周之内发现两具尸体容易造成舆论恐慌，上级给的压力越来越大，例会上周志海在大屏幕上把两名死者的关系，目前发现的线索一一列出，提出了各种假设和讨论。

但声音最多的还是婚外恋激情杀人后畏罪自杀的走向。

周志海听了半天，却最终拍板决定把专案组分成两队，对两名被害人开展单独调查，但专案组有不少人提出反对。

他的目光落向身边一言不发的徐哲：“说说，你什么想法。”

徐哲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笔，平静地说：“我支持分开调查，而且我觉得，有第三个人。”

张浩宇疑问道：“可是目前哪里都没有第三人出现的样子，难不成他是时间管理大师，还有小五小六？”

“两人的关系、长发、嘴上的伤口，都像有人刻意在往这个方向引。”

“沈维维死前向公司请了整整一周的年假，她有作案时间，也有作案动机啊。”

梁灿灿立即提出问题：“但她一个人可以完成分尸、搬运、掩埋的全过程吗？既然想自杀，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费时费力地把葛诚的尸体运到岚桥埋起来，还不想让人知道呢？”

钱法医说道：“砍断人骨可不比砍猪骨轻松多少啊。

刑技的人说：“但是，那间房子的厨房里，确实有鲁米诺反应，不排除那里就是杀人的第一现场。”

张浩宇跟着说：“而且还喝过酒了，俩人高高兴兴喝点酒，然后一言不合激动杀人，或者是沈维维早就想杀他，故意给他灌酒，趁他喝多了把他勒死，不就……”

徐哲举了下手，直接打断张浩宇的推测：“我有个提议。”他看向张浩宇说，“岚桥通向厂区的监控当中一块是断开的？”

“呃，对，当中断了大概有四五公里。”

“好，周队，让浩宇辛苦一下，多叫几个辅警，两百多辆车在上下班时段，经过中间断点的时长计算一下。”

“什么？！”张浩宇背像弹簧似的直了起来，“两百多辆啊！”

周志海颔首：“尸块分时掩埋又不容易暴露，倒很有可能是用上下班作掩护。”

张浩宇的脸挂成了一个“囧”字：“周队啊，我真的不想再看监控了。”

“那你还想不想干刑警了？”

“想。”

“想不想破大案要案？”

“想……”

“想，就照我们说的做。”

“哦……”

会一结束，梁灿灿急忙跑下楼去传达室取快递，门卫大爷递给她两个纸盒子。

梁灿灿说：“我只有一个快递。”

“另一个是你们那里徐警官的，挺小的，要不你替他带上去？”

“嗯，好啊。”

办公桌上，两个人的快递同时拆开摆放在面前，一个是梁灿灿下单的带舌钩针，一个是徐哲买的鱼钩鱼线。

两人先各自在网上搜了用法，然后像手工课那样开始动手绕线。

小号尖锐的钩针确实有刺入皮肤的可能，但打的要么是活结甚至死结拉断，要么是需要把两根线连接的绳结。

梁灿灿探头看徐哲那边，他看着视频灵活地在鱼钩尾部打了三种结，鱼线一圈圈紧密缠绕。

“uni结、渔夫结，还有其他一些没法统计的绑法都有反复绕圈这个步骤。”

梁灿灿立刻在头发上一阵捋，揪出根掉发，徐哲照着鱼线结将头发缠上鱼钩尾部，反复绕线几圈后抽拉，头发结实地绑在了钩子上。

他随手拿了两张纸，模拟缝线的样子捏着鱼钩在纸张边缘来回，最后捏住线尾，啪一声扯断。

头发末端，因为缠绕的扭力而留下了两圈螺旋形撕裂，和报告中照片的非常相似。

梁灿灿一兴奋：“这么说，沈维维很可能用的是鱼钩了？”

“也不合理，假设凶手是沈维维，假设她有钓鱼的爱好，既然用了鱼钩，会打专业结，那为什么不用最顺手的鱼线，而要用自己的头发？为了刻意给我们留下证据？”

梁灿灿安静片刻，女尸、野河、鱼钩，一时间脑海中有很多细节像一根线一样串联起来，她的眼神随之一亮，看向了徐哲。

“沈维维被发现的地方是经常有人钓鱼、捕捞的野河，还有她脚上的渔网，钱法医说很可能溺死挣扎的同时还被水底的网缠住了。我有查过，这种野河会有钓鱼同好群和app标点，可能真的有第三人，而第三人恰巧对钓鱼很了解，并且认识他们，利用沈的头发还有与葛诚的关系，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徐哲不置可否，却依然冷静：“也许有，也许没有，不过周队已经给出方向了，不把两个人直接关联起来查。”

梁灿灿不语，她觉得徐哲好像始终在反复质疑，似乎每个猜测他都不认可。

她说：“会上我听出来了，认为凶手是沈的人更多，都想要按那个方向去查。”

徐哲冷峻道：“最危险的不是证据太少，而是太满意自己编的故事，一旦顺着故事走，就会下意识给它喂证据。”

身为刑警，试图将没有证据链的猜测合理化，t是很危险的。

只有保持质疑，才不会被一切看似合理的东西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