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暗流初现(2 / 3)
“这t……”大爷有点犯难了,“老见到,但是具体什么时候真说不上来。”
对于常出现的人和物,大多数人都不会刻意记着日子。
没有证据,依然没有证据。
梁灿灿苦恼之际,徐哲说再去一趟葛诚和白舫以前就读的大学,因为缺乏合理证据,他们不能跳过流程对白舫的同事和朋友进行询问,所以只能选择和死者有交集的地方。
当年的辅导员和老师说:“白舫成绩优异,性格开朗,形象好,当时一直有女生主动追求,但是他好像没有所谓的女朋友,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大概有点‘海王’吧。”
这个总结既出乎意料又似乎挺符合状况的。
而当年葛诚就保研一事举报白舫的事由是参与网络赌博。
那年恰好世界杯,白舫用了少部分零用钱下注,却意外被葛诚发现,偷偷留下证据,在确认保研名单后他故意向学院举报。这个理由确实会引起校方重视,故而取消了白舫的资格。
但白舫显然不是赌徒,也许当年只是好奇或者随大流参与一下,至于他清不清楚举报人是同寝的同学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的事,很可能影响两人的一生。
跑了一整天,从大学城回去的路上,梁灿灿很快就在车里睡着了。
很少见,徐哲想。
除了生病那回,她每次调查、开会、出任务,总是神采奕奕,可能最近强度太大太忙,她的电量储备到底扛不住了。
安静的车内,左转向灯咔哒咔哒地响,方向盘一打,车子微微向旁边倾斜,梁灿灿的脑袋顺着椅背一点点侧滑下来,几乎要碰到肩膀,姿势非常别扭。
路口红灯,踩下刹车后,徐哲伸手轻托住她的头。
梁灿灿睡得很沉,侧脸半窝在宽大的手掌中,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面颊,细腻柔软的触感让手上有一瞬间过电般发麻的感觉。
呆了半晌,黄灯跳绿,他把梁灿灿的头扶到正中,继续开车。
两条马路之后,她的脑袋又缓缓垂下来,徐哲推了把,不料,才过两分钟她再次歪倒。
他算是知道梁灿灿为什么精神足了,毕竟优异的睡眠质量胜过碎片堆积的时长。
车在路边临时停靠了一下,徐哲倾身转过去,两手把她的头精准摆正。
发丝与耳廓摩擦的声音窸窣作响,非常吵人,梁灿灿觉得有点头晕,缓缓睁开了眼,面前一团影子从模糊逐渐到清晰。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徐哲立刻把手撤回,梁灿灿直起背,心口突突狂跳。
“醒了?”
他在驾驶位稳坐,像没事人一样发动车子,起步加速。
她嗯一声,心神未定,脸热烘烘的,浑身的血一时间都在往上涌,连呼吸也变快了。
徐哲解释道:“你……刚刚睡着了,头歪着,对颈椎不好。”
“噢,谢谢……”
梁灿灿嘴抿成一道线,努力让自己镇定、镇定,车内的空气静静流淌,梁灿灿很小心地深呼吸,平复了心跳的节奏。
她看一眼时间,从大学城出来过去了二十分钟,大约还要这点时间才能到市局。
但她忽然希望,这段路越长越好,就这么一直开一直开,小小的空间,安静的氛围,没有别人,只有他们。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也许是阴天快要下雨,他的目光显得疲惫。
她知道徐哲也累,两人忙于找凶手、找线索、找证据,没日没夜地熬了一个多礼拜,他是抓住空隙就能睡的人,这些天的神经紧绷和高度运转特别消耗人。
能补一点是一点。
梁灿灿直说:“换我开吧,你休息会儿。”
“马上到了。”
“不行。”她拧眉,十分当回事地纠正他,“不是马上,还有二十多分钟。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你现在属于疲劳驾驶,很危险。”
他没有反驳,嘴角一扬,很明目张胆地笑了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车再次停靠路边,两人对换位置。
结果就是,徐哲的背一沾座椅就睡着了。
梁灿灿踩油门的那只脚没用多大力气,警车开得慢些也没人敢催,她就这么“假公济私”地延长了一点返程时间。
车开回市局楼下,徐哲还没醒,梁灿灿解开安全带,想叫他,可他睡得很沉,难免让人不忍心,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身上。
除了上次查乔思雨的案子,她很少见他穿制服。
不,不对,她差点忘了徐哲被调去交警队的时候,板正的骑行服和头盔,分外俊朗。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认识也快一年了。
刚进支队的时候她还有些怕他,觉得他说话办事不留情面,不怎么好相处,但时间久了才发觉,他冷硬的外表下一直都藏着独有的温柔,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案件中,那些需要法律来主持公平正义的受害人。
梁灿灿的视线久久停留在那身蓝色制服上,不知哪棵树掉下的花穗挂在他胸徽边缘,她擡手,又顿在半空,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花穗摘了。
但梁灿灿没有退回来,他神色沉静、安稳,胸膛随呼吸规律起伏,车内悄无声息,他的周身像有道漩涡要把人卷入其中,她不由一点、一点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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