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飞鸟掠影（3 / 3）

“徐警官也在追你，你知不知道？”

“诶？”

梁灿灿惊讶之后默不作声，向川脸上挂着笑容，但是眼里却透着沮丧。

“我都看出来了噢。”

梁灿灿不擅长编理由，词穷，完全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梁警官，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很特别。”向川独自娓娓说道：“可能我那些八卦你都听所里的人说过，我爸是省厅的领导层，两年前我到乡镇，是因为他想让我积累点基层经验好往上走，不过……”他耸耸肩，“本来定了一年时间，但我觉得这里特别轻松就赖着不想走了，再后来我碰见了你。我记得你来的第一天和我说，你的理想是当警察，刑警。我很惭愧，因为和你正相反，我其实很不喜欢这个职业。”

他一脸轻松地笑起来：“我是我们家混得最差的那个，我没有理想，也不想做警察，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跟着我爸的安排走。”

梁灿灿抿了抿唇：“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知道我没戏了，那就随便聊聊吧。”

梁灿灿替他反驳道：“可是你做得不比任何人差，你很靠谱，我真心这么觉得。”

“谢谢，我本来是想和你道别的。”

梁灿灿沉默了片刻，她转过身，与向川面对面坐着，神情认真：“向警官，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这份心意，但我也不想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到岚桥接的第一个案子是和你一起处理的，半年不到，我学会了怎么和形形色色的人相处，学会了怎么抓羊、种地、晒稻谷，甚至能闭着眼睛修好屋顶的瓦片。我可能形容的不太准确，你很像岚桥的一草一木，看着懒洋洋不爱动弹，但能让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善良都慢慢生长出来。我记得在警校的时候，老师经常说，警察队伍，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以后，我们也许会碰面，也许不会，但是不论我在哪里，在哪个城市，只要想起这段经历，心里一定是暖的。向警官，谢谢你喜欢我，真的。”

向川原本假装无所谓的笑容渐渐消散了，他被眼前这个女孩的真诚美好所打动，也清楚知道她不是一颗能在这里开花的种子，她是飞鸟，注定要飞向更远、更辽阔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钥匙还了，宿舍退了，摩卡跳进车子后排，徐哲把两人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做好收尾工作。

梁灿灿回望宿舍，三楼那扇窗关着，窗帘半掩。

昨晚他们已经告了别，而且这个点向川一定还没起床吧。

她坐进车里扣好安全带，徐哲扭转钥匙，车辆发动。

三楼的窗慢慢打开，向川睡眼惺忪地抱着警长，抓起它一只爪子冲变得越来越小的车子挥挥“手”。

理想主义者，势必要在斗争和前进中寻找秩序。

车t内广播随引擎同时打开，警方通报还未披露，但新闻媒体已经迅速报道了这起案件，车辆飞驰，两人的注意力却不约而同地放在了案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