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恋爱时机（2 / 2）

向川拎着一筐菜走到梁灿灿旁边，蹲在地上和她聊天。

徐哲立马没了笑容，用力踹了下自行车脚撑，骑上车一口气蹬出好几里地直冲沈塘村。

他这两天常在沈塘村“随便走走”，派出所那边，因为比对结果还没出来，梁灿灿也仍然按所里的时间出警办案，值班的最后一天，早上六点不到，天还没完全亮，他们就接到一个警。

报案人说从凌晨四点多开始就老听到外面有断断续续的小孩哭声，像从围墙根传来的，这家人比较迷信不敢贸然出去看，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但又吵得睡不着，于是选择报警。

房子外面确实能听到几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但又不像，时不时响几下，停一阵。

向川举着手电筒在墙角边摸索：“不会是谁家扔了小孩吧t？我以前碰到过，一个未成年妈妈，偷偷生了孩子遗弃在田里。”

梁灿灿紧张起来，但凑近听了一会儿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不像小孩，我感觉是什么动物。”

阴天，天不亮，暗得看不清楚，两人靠近断续的声音源头，在离围墙最近的田埂上搜寻。

走着走着，向川突然啊一声，矮下半截，一脚踩进一个泥坑。

“怎么了？”梁灿灿走过去，向川连忙说，“你别过来，半夜下过大雨，这一片泥地太软了。”

这时叫声忽然又响起来，而且就在近旁，非常近的位置。

梁灿灿没听他的，挑着较硬的地方绕过去，弯腰去看，终于在大片土黄的泥地里看见了一点点白色。

梁灿灿拿手电照向田坎深处，惊道：“向警官，下面有只猫！”

“什么？”向川死命从泥坑里抽出脚。

梁灿灿用嘴咬着手电，两手在田坎泥泞的土地里一阵挖，艰难地从湿土里刨出一团东西。

一只被泥巴沾满全身，看不清花色的小猫被她抱在手里，嘴里嗷嗷地叫着。

向川松了口气：“是野猫啊。”

“应该是掉下去挣扎的时候被泥糊住了。”

向川摊摊手：“我看我们也差不多。”

他和梁灿灿，一个脚上全是厚泥，一个手上沾满土，两人眼神对碰，相视一笑。

和报案人说明情况后，这家人主动让警察同志进门洗手擦鞋子，最后客客气气送走他们。

只不过小猫没办法洗，只能套个塑料袋提在手里。

折腾了一阵，天早亮了，向川提议带猫去趟畜牧站好好洗一把，打个疫苗，梁灿灿也表示赞成。

幸好猫身上的泥还没干，冲洗起来没费多大劲儿，等洗完一看，向川笑了：“原来还是只奶牛猫。”

小猫像是知道救命恩人是谁，特别乖巧亲人，一直粘着梁灿灿不放。

但他们还在上班，这只猫怎么处理就成了问题。

扔外面不行，村镇又没有领养业务，农村的猫也不会受多大重视。

向川看看梁灿灿，说：“要不先带回所里，我们下午就下班了，到时候再说？”

但没想到的是，下班后，向川直接把猫抱进了宿舍楼一楼小门外。

梁灿灿一脸茫然，他三步并两步上楼拿了个纸箱子，往里铺层毛巾，把小猫安置在了里面。

向川兴冲冲说：“我一会儿就去买点猫粮，还有饭盆，网上再挑一个合适的猫窝。”

梁灿灿惊讶道：“你要把它养在宿舍？”

“养楼里，就这儿。”

“谁养它？”

向川的视线从猫移到梁灿灿脸上：“我们啊。”他敛起笑容，严肃道，“你不会想把它丢出去吧？乡下地方不会有人领养，只能我们当警察的负起责任了。”

向川这番话倒有点戳中她，她当然不忍心把自己亲手救出的小猫再扔回外面风餐露宿。

“那……我们值班的时候谁来喂？”

“简单，我买个自动投喂机，到点就喂，还有摄像头可以看看它的动向，怎么样？”

梁灿灿觉得可行，而小猫似乎也赞同这个提议，昂着头对他们喵喵叫，还跑过来蹭起她的手背。

“刚刚我给它想了个名字。”向川抓了抓猫咪的后勃颈，“黑白配色，就叫警长吧。”

她眼神一亮：“我也想到这个。”

“那以后我们俩共同负责警长的生活，养了就不许反悔。”

“嗯，一言为定！”

向川立刻朝她伸出手击掌，梁灿灿微顿，但向川的手依然举着，他的双眼眯成条缝，笑得格外爽朗。

她不想扫兴，很快速地朝他手心拍了下。

梁灿灿低下头，挠挠警长的小脑袋，一绺细碎的头发从耳后滑落，显得侧脸线条精致漂亮。

向川也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闲闲地从侧后方撇瞥眼看过去，人猫和谐，画面美好。

恍然间，他脑子里冒出了很久以前哪里见过的一句话：对恋爱来说，时机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