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今日有雨（1 / 3）

46.今日有雨

三天一值连着两天休息，梁灿灿趁双休和大晴天，把床单被套洗净，通通晾晒在阳台上。

天气已经热到可以穿起短袖，下午，梁灿灿悠闲地看着电视剧，宿舍内风扇大开，发出电机运行的轻微噪音。

悬疑剧情扣人心弦，谜底即将揭晓，紧张万分，梁灿灿翻个身凑到屏幕前，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张所，有什么事吗？”

“啊，好的，我马上来！”

所长让她临时过去开个会，也没说具体内容。

梁灿灿换上执勤服马不停蹄地赶到派出所，一路小跑着走向会议室。

正要进去，门从里面开了条缝。

唐朝看见她说：“来了啊，我还想和你打电话呢，徐警官一直等着。”

门彻底打开，粲然的阳光透窗而入，洒在他半边肩膀上，也映照出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梁灿灿有了片刻的恍惚，她驻足在原地，忘了进去。

徐哲的视线转过来，阳光下，浅棕色的眼眸凝滞在她身上。

目光相触，又同时错开。

“来来来，快进来。”所长在里面冲她招招手。

梁灿灿坐入会议室，有些出神。

直到他的声音响起，白板上已经写了好几行字。

“鉴定中心抽样的结果比中了两个代表性样本，户籍那边查下来都是沈塘村人，考虑突变可能后，y-str分型与物证近似，嫌疑人应该就属于这个家系。”

所长看了眼材料，面露难色：“沈塘村是岚桥挺大的一个村子了，总数大概有三四百口，很多都沾亲带故，而且这些年进进出出的很多。”

“没办法，只能麻烦派出所和村委会协助，我们要对这个家系进行进一步比对和实地摸排，还要绘制出完整的家系图谱。”

“好，我们一定配合。”所长往旁边倾过去，说，“唐朝，你让小胡联系村干部，尽快组织沈塘村的人再次比对。”

“还有。”徐哲飞快地在白板上写下几个重点，打了星号，“同步查一下外出打工多年不归的，以及一些家族分支迁出的特殊情况。”

他条理清晰，说话时干脆利落，指向性明确，参会的人不由自主地被带动到侦查的严肃气氛中，让这个清闲的乡镇派出所有了查大案要案的紧张感。

会议一直持续到三四点钟，所有人出了会议室就开始分头行动。

梁灿灿拿起纸笔也走出会议室，她松了口气，但同时，放松下来的大脑骤然浮现出很多刚才没有想到的细节。

要命，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她立刻折返，不料，一转身，徐哲恰好出现在背后。

她明显一僵，捏紧了手中的笔，但案子是案子，私事是私事。

“徐警官，y-str查的是父系血脉，还有些其他情况你可能遗漏了。”

徐哲盯着她看了两秒，她避开他的目光，可心却在更用力地跳动。

他下巴朝旁边扬了扬，简短道：“去会议室说。”

笔记本摊开，徐哲坐在了梁灿灿对面。

她整理好思路，认真说道：“刚才你列举的不充分，除了外出打工和家族迁出的情况，村里还经常有入赘、过继，甚至从外面抱养的，我觉得这也可以作为特殊情况考虑进去。”

“好，还有吗。”

梁灿灿想了一下：“还有改姓，农村父系血脉很注重冠姓权，很多离异再婚的孩子会改成继父姓氏。”

徐哲点头记了一个笔。

“是不是应该等比对结果出来了再查？我们这里警力有限，万一直接比中……”

他两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同步更好，嫌犯很少坐以待毙，应该没那么快找到，而且报案群众说只在春节期间见过。”

梁灿灿眼神一亮：“探亲？”

“有这个可能。”

梁灿灿低下头，又开始在笔记上飞快地做记录。

徐哲静静看着，觉得好像回到了以前，耳畔全是笔尖在纸张上划擦的声响，像安了扩音器在他脑中越放越大。

“梁灿灿。”

她的笔停住，会议室回荡着他的声音。

他说：“我们可以自然一点么。”

“哪里不自然。”

“你说呢。”

梁灿灿接不上话，捏着笔杆的指尖微微泛白。

“我……”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向川喘着粗气站在门外，t恤裤衩，脚上还踩了双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