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今日有雨（2 / 3）

他急着找人，张所告诉他梁灿灿在会议室，只是没想到除了她，里面还有个不认识的。

三人之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向川顺了顺气，朝着徐哲擡一下手，打破沉默道：“不好意思，就说两句。”

他转眼对梁灿灿说：“你床单还晾外面，马上要下雨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因为开会，梁灿灿手机调成静音，她看了眼窗外，果然是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原本高照的艳阳已经全被乌云遮住，大雨也许说下就下。

可她不知道这个会什么时候结束，和徐哲的话什么时候说开。

向川见她没反应，挠了下头：“还没忙完？要不你把钥匙给我，我帮你收。”

这也是个办法，他这人还是信得过的，而且四件套她确实不想重新洗一遍。

“嗯，那麻烦你了。”梁灿灿拿出钥匙交到他手里。

向川接过，一边倒退着走，一边丁零当啷甩着钥匙说：“我反正不出门，你回宿舍了来找我拿。”

话说完就飞快冲下楼，来去匆匆。

徐哲看着他的跑远背影，心里堵了。

这人他见过，就是上个月第一次来岚桥的时候，在他车前给梁灿灿巧克力的人，也是个警察。

男人看男人，一样会互相比较。

他可能不清楚自己在女孩儿眼里算不算帅，但老实说，这人看着不差劲。

和他差不多的个头，肤色偏白，身体结实，乍一看长相挺寡淡的，但五官比例和脸型都很和谐，属于清爽挂的。

才三五句话，徐哲只要稍加思索就能猜到个大概，心里不免划过很多念头。

话和情绪都被打乱，两人间的对谈也无从继续。

会议室重归安静，窗外滚过的阵阵闷雷听来尤为明显，梁灿灿默默拿上本子和笔走到门口：“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他的语气柔和下来。

“不用，宿舍很近，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你带伞了？”

“没……”

“走吧，我开车了。”

梁灿灿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妥协了。

才离开派出所，大雨果真倾盆降下，好在步行十分钟的路程，开车只需要三四分钟。

雨刮器卖力地刷着挡风玻璃，雨水像一条条溪流沿着车窗流淌而下，车内静默无声。

到宿舍楼外，梁灿灿拿起东西准备下车，可按在门把上的手还是停了停。

雨水敲着车顶，闷闷地，劈啪作响。

“开慢点，注意安全。”

小声说完话，她跳下车，飞快跑向宿舍楼，消失在转角处。

梁灿灿走上三楼找向川拿钥匙，刚敲一下，门就唰地开了。

“我帮你收好放床上了，一滴也没淋到。”他邀功似的挺胸笑道。

“太好了，谢谢！t”梁灿灿把手伸到他面前，“钥匙。”

向川懒洋洋地嗯一声，没有立刻还给她，钥匙扣串在食指上一圈圈甩着，他悄悄观察她的表情：“开会那人是谁啊？”

“我在刑侦的同事。”

“看着不太好相处。”他伸出两根指头在眼睛前比了比，“有股杀气！”

“他就那样。”

梁灿灿在心里浅浅一笑，趁他不注意，动作敏捷地一把抢过钥匙下楼。

进了房间，她不知不觉就走到阳台，打开了一扇窗。

楼下，那辆车已经驶离，空空荡荡，雨砸在窗台上，溅出点滴水花。

宿舍楼的隔音并不好，窗户在凹槽里移动的声音听来一清二楚。

向川站在阳台，轻轻开了一道窄缝。

其实徐哲的车没有开远，只不过大雨阻隔视线，银灰色的轿车熄了火停留在宿舍区斜对面，不亮灯很难看清。

他摇下一点车窗，默默看了眼二楼，忽然注意到什么，将目光向上移了一层。

两天后，徐哲又一次来到岚桥镇，这次是给沈塘村的男性住户做唾液采样，采样结束便直接送检，至于比对结果是否如警方所期望的那样，就只能等到最后。

梁灿灿被叫去一同开案件例会，这两天派出所连同她和向川在内都花了大力气调取住户信息。

会上大家各自汇报了进度，整个案件的走向就像周志海说的，比较明朗，而且是单线程操作，一直追着查下去就行。

会议没花多长时间，结束后所有人陆陆续续走出去，唯独徐哲还在会议室里杵着，左手捏着车钥匙。

所长收起桌上的老花镜，随口闲聊道：“你一会儿还是开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