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不期而遇（2 / 2）

“补充蛋白质，提升免疫力，卫生中心病人多。”

梁灿灿笑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

“正好我也喝不掉。”

“不会是临期的吧？”她故意把罐子侧过来找日期。

向川看着她的脸，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还回来么？”

“为什么不回来？”

他像是自言自语，幽幽地说：“这是刑事案件，你原来不就是刑侦的……”

“什么？”

“没什么，你去吧。”向川冲她咧嘴一笑，挥挥手。

梁灿灿到岚桥卫生中心的时候，脚步不由放慢，她看见了停在地面的车子，她认识，就是刑侦组平时常开的那辆。

卫生中心不大的门厅内，徐哲以及市局的法医正在同两名护士说话。

他的余光却早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梁警官，我和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他胳膊上的石膏已经拆了，恢复如初，身上套一件藏蓝色的翻领卫衣，简单利落。

他很随意地招了下手，没有开场，没有寒暄，没有犹豫，自然而然地开始和梁灿灿讲案情，她也同样公事公办。

他们这次要以免费口腔检查的名义取得唾液样本，用y-str家系排查法进行大规模筛查，并与当年现场唯一遗留的一个烟头物证进行比对。

为了不让潜在的嫌疑人起疑，取样都由本地医院的护士完成，徐哲在远处观察，不到现场，梁灿灿则负责维持秩序，对于拒绝配合的居民做好思想工作，并仔细查看有无神色慌张，举止异常的人。

末了，徐哲淡淡看她一眼，问：“听明白了？”

“明白。”

说完，他转头又和法医聊了几句，一切都只专注在案子上，显得有些冷漠。

下午，他们按计划分工合作，梁灿灿时刻关注参与“检查”的人。

几个月的入户走访、法治宣传和案件办理，让岚桥镇的人对派出t所新来的小梁很熟络，虽说取样期间也确实有几名不愿配合的居民，还遇上两个因插队引发争吵的老头，骂骂咧咧此起彼伏，但她和村委的干部耐心劝导，安抚情绪，都能顺利完成任务。

徐哲的车停在卫生中心那条路对面，他坐在里面，隔着宽阔的马路静静看着。

梁灿灿穿着合体的制式长衬，蓝色衬得皮肤更白，她的头发比离开时长了，用发圈在脑后绑成一个揪，脸颊在太阳下泛着健康的红润，面容白净，双眼明亮。

她还是那样，不论扔到哪里都能独善其身，用十二万分的认真对待每一件事，虽然不擅长社交，但依旧能冷静随和地处理各种状况外的情形，哪怕全是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换作他这脾气不一定能做好。

过去三个月，他抓了几波犯人，侦破了不少案子，就像回到了从前，日复一日。

但他渐渐觉得难熬，甚至记不清最开始，他人生中那些枯燥重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那个女孩似乎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像高挂在漫漫长夜里的一颗星，不刺眼，却足够亮。

他曾试着推进一步，但他竟比想象中更加的不坦率。

采样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近五百份样本被送去物证鉴定中心检测比对，至少得过半个多月才能出结果。

事情结束，梁灿灿做完最后的沟通，便疏导各村群众有序离开。暮色斜照在卫生中心前的大片空地上，她望着夕阳出神，人群散去，寂静无声，周围显得有些落寞。

她正了正帽子，不去想，转身回程。

可一擡头，那辆熟悉的轿车还停在马路对面，只是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是否有人。

梁灿灿放缓脚步，在想要不要过去道个别，引擎却骤然发动，一路驶向夕阳的尽头，很快消失不见。

之后半个月里，案情进展也好，徐哲也好，一时间全都断了联系。